卫国公为首的大臣们都被陈峰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这小侯爷发起疯来,他们有心也救不了啊。
陈峰顺手又拽起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孙浅。
“啪啪啪。“
左右开弓,几下孙浅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
何璋看见了都略带嫌弃地朝着一旁别过了头。
陈峰扇了个痛快:
“反正小爷不活了,这老母狗自己养了好几个男人还陷害我媳妇,何大爷,你诛我九族吧,顺便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儿子还被你关着呢,我们可是一家人,死也得死一起。”
众人皆四目相对地左看右看,皇帝不发话,谁也不敢搭茬。
疯了,都疯了。
何璋看着眼前发疯的陈峰,竟然还要拉着三皇子一起死。
陈峰不依不饶道:
“何大爷,我可不管,你在我洞房里把我儿子带走了,现在我媳妇又在你的地盘被人欺负了,何大爷还要杀我,没天理了,不活了。”
何璋见陈峰旧事重提,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他偏袒三皇子,宫妃秽乱,朝他一个傻子身上泼脏水吗。
这要传出去,他这个帝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何璋缓缓道:“好了,小侯爷,朕何时说过要诛你九族啊。”
姜尚书闻言坐不住了,这傻子坑他至此,必须死。
“圣上不可啊,小侯爷犯下了滔天大罪,微臣求圣上务必严惩。”
“儿臣求父皇严惩。”
卫国公见状,缓缓开口:
“陛下圣明,这后宫森严,一个命妇如何能带三......三名男子进入后宫,此事蹊跷,许是有误会,望陛下严查。“
“望陛下严查。”
扑通扑通又跪下一大片。
何璋自知不能严查,那他这人可丢大了。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和理由,这傻子也不好动。
何璋灵机一动,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把陈峰塞进巡防营。
巡防营可都是他自己人。
若是陈峰死在军营中,那可怪不得他了。
何璋正了正神色道:
“好了,小侯爷心智不全,却是陈老侯爷留下的血脉,但不管什么原因,宫中有侍卫在,杀人定是要罚。”
“如今小侯爷年岁已满,侯府世代忠勇,那就下去巡防营历练历练吧,若能争回一二军功,也算告慰老侯爷。”
何璋一番话下来,这圣上可太有度量了。
陈峰犯了这么大的罪,却还能如此,明着偏心小侯爷,给他历练机会。
暗着,谁不知道巡防营都是何璋自己人。
把一个傻子扔进去,不就是等死吗?
奈何,卫国公等人不好再替陈峰说话了。
毕竟圣上已经如此“宽宏”了。
陈峰拍拍灰尘起身:
“军营?我去,我去,我爷爷就是大英雄,小爷也必须成为大英雄,谢谢何大爷奥。”
卫国公见状甚是惋惜。
傻子就是傻子,还在这谢谢何大爷呢。
何大爷都给你送火坑里了。
太子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巡防营可有不少人手都是他的人。
捏死陈峰易如反掌。
还真是爷俩,想都想一块去了。
陈峰不顾形象地拽了拽腰带,
抓起姜夕月的手就要离开。
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何大爷,我的罚都罚了,那这个老母狗,她偷人,还冤枉我媳妇,这事怎么办。”
孙浅不得不顶着一张猪头脸,故作可怜兮兮地朝着何璋摇着头。
何璋实在不忍多看,不是怜惜,是恶心。
当即摆了摆手:
“孙妃治宫不严,引得外男入内,念其侍奉多年,赐毒酒吧。”
孙浅此时嘴已经肿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何璋嫌恶地挥了挥手,让侍卫带了下去。
弃子而已。
陈峰见状,才满意地拽着姜夕月的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宫门外,酒伯早已张望多时。
小侯爷再不出来。
他可就召集人马带人杀进去了。
就算这把老骨头扔在这,也要把小侯爷送出京都。
酒伯正在心里做着打算。
就见陈峰大摇大摆喜滋滋地牵着媳妇走了出来。
把姜夕月送上马车,让诗画为其换下破碎的衣物。
酒伯同陈峰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内,酒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峰:
“你小子,怎么想的,你不知道那巡防营多数都是那狗皇帝的人?你这是要去送死?”
陈峰捏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酒伯一拳揍在了陈峰的肩膀:
“你个小崽子,的什么虎子?你侯府的子嗣都还没留,就去那巡防营送死,你还得虎子?”
陈峰朝着车厢另一头半躺了下去:
“你这老头,你竟带我去那花街柳巷,留不下子你还怪我了?”
酒伯扬起手,又放下:
“你这小子,反正巡防营你不能去,这狗皇帝明明是奔着要你命去的。”
陈峰坐起身:
“老头子,我的实力你还不相信吗?再说了,那个副统领不还是你的人吗,小爷不怕,龙潭虎穴,闯一闯就知道了,万一能收编了狗皇帝的兵力呢,到时候我爷爷打回京城,我岂不是大功一件。”
酒伯自知拗不过:
“行吧,你小子做什么都最有主意,真想去,便去做吧,老头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护得了你周全。”
御书房内,
何璋唯留下太子一人。
“父皇,你真就这么放过那傻子了?明明这么好的机会。”
何璋转身:
“蠢货,白白教导你这么多年,你是太子,将来是天子,若是让大臣见到你这么小肚鸡肠,谁能真正臣服于你?”
太子被骂得瑟缩,跪地道:
“父皇教训的是。”
半晌,何璋才缓缓道:
“巡防营那边,朕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一个心智不全的痴儿,扔在军中,又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