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月宫,

姜夕月嗓子喊得近乎撕裂,

不顾疼痛地朝着门外叫喊。

透过窗纸。

站在门外的人影始终无动于衷。

半晌,一道淡淡的声音才从外面传来:

“夕月妹妹,有没有想好啊?想好了,本宫立马叫人出来,若是还没想好,一会在前厅赏花的贵妇们可要进来偏殿休息了。”

姜夕月双眼猩红,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上已经碎裂的衣料:

“孙浅,你要我害自己夫君,你做梦,有种你就杀了我。”

孙浅站在门外,娇俏地捂着嘴,哈哈大笑:

“杀了你?夕月妹妹,本宫怎么舍得呢?你我可是最好的姐妹啊。”

话锋一转,声音阴冷道:

“虽然夕月妹妹不拿我当姐妹,但是本宫还是要让夕月妹妹享受一番的,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一起进去。”

孙浅得意洋洋地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身旁两个呲着一口黄牙的男人一前一后也进了房中。

一会等那乞丐结束了之后,她就不信姜夕月还敢不从。

“哐当。”

内殿的大门从外面被狠狠地踹开。

孙浅还没反应过来。

陈峰听闻姜夕月撕心裂肺的声音,朝着偏殿跑去。

踹开偏殿厚重的木门。

一道光亮折射进来。

姜夕月看见站在门口,身后映射的阳光的陈峰,犹如天神降临。

就这么出现在了这个他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那乞丐停住手中动作。

他可是奉了孙妃娘娘的命令了,这个时候是那个不长眼的:

“谁啊,敢打搅老子的好事。”

回头见陈峰大步的朝着自己走来。

姜夕月趁着乞丐手劲松动的瞬间。

挣脱开,朝着陈峰跑了过去:

“侯爷。”

劳泪珠噼里啪啦地顺着脸颊滚落在陈峰的胸前。

乞丐听见姜夕月口中的称谓,却也不甚在意。

拽了拽裤子:

“呦,原来是那个小傻子啊?你无非就是会投胎而已,反正你一个傻子,娶了婆娘也没用,老子替你开**,你是不是该谢谢老子?”

后面进去的两个乞丐呲着一口黄牙,朝着陈峰翻了个白眼:

“废物傻子,今天老子就当着你的面好好享受享受侯夫人的滋味。”

陈峰怒急,举起拳头。

噼里啪啦地砸在了乞丐的脸上。

乞丐吃痛道:

“你这个臭傻子,老子可是得了孙妃娘娘的应允,你还敢在皇宫杀人不成?”

话音刚落,陈峰丝毫不惯着,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乞丐的裆部狠狠扎了上去。

“啊!”

另两人抄起椅子准备上前帮忙。

陈峰丝毫没有犹豫,手起刀落。

两人手捂着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

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峰。

剩下那个乞丐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了孙浅的行月宫。

众夫人皆闻声赶来。

见状,乞丐捂着鲜血淋漓的下体,仓皇的朝着门外跑去。

陈峰手疾眼快地抓起乞丐的后勃颈。

匕首狠狠朝着乞丐肩膀处扎进。

找准骨缝,匕首在乞丐的肩膀缝隙处左右翻转。

不消片刻,乞丐的手臂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陈峰卸了下来。

孙浅带着众人赶到时,

见到的就是鲜血淋漓的场景。

许多官家小姐被吓得两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孙浅身形一晃,稳定心神后,来了主意。

大声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啊,天波侯府小侯爷在宫中行凶了,护驾,快护驾啊。”

片刻,一群侍卫从外殿匆匆赶进来。

将行月宫团团围住。

为首的就是何璋和太子,

后面紧跟着一众大臣。

孙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了何璋的面前:

“陛下,小侯爷,小侯爷在行月宫杀了人了。”

何璋身后刚被放出来的姜尚书抓住机会赶忙上前:

“圣上,这小侯爷虽然心智不全,但是,在宫内就敢公然行凶,此等行径,圣上不可再姑息啊。”

太子站在一旁连忙加言:

“父皇,这陈小侯爷桀骜不驯,父皇仁德,但是现在擅闯后宫,还行凶杀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孙浅见缝插针,哭诉着:

“陛下,臣妾好意举办个赏花宴,侯夫人说身体不适,就带了她进偏殿休息,谁承想......谁承想臣妾回来就见到了..............”

一番话说得欲盖弥彰,各家夫人也悄默声地对着姜夕月指指点点。

“啧啧,当初就是和那傻侯爷,被太子退了婚,现如今..........”

“看来是这傻子不懂闺房之事,耐不住寂寞了。”

闻言,姜尚书不由分说,上前啪的一声。

打在了姜夕月的脸颊上:

“你这逆女,败坏我姜府名声,老夫没你这不知羞耻的女儿。”

姜夕月抿着唇。

看着众人口诛笔伐,将矛头全都指向陈峰。

他又为自己在宫中杀了人,自己定然不能置身事外。

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凑上前。

小声对着陈峰道:

“小侯爷,你不必为了我如此,就说,就说是我偷人,将我休了吧,这样,这几个人就该死,与你无关了。”

陈峰不等姜夕月话说完。

啪啪,拽过姜尚书,

左右开弓赏了姜尚书两耳光:

“老畜生,敢动我媳妇?”

转头看向何璋道:

“何大爷,那两个长舌头的怪物说你不懂什么闺女的事,那明明是你的事,这老畜生干嘛怪我媳妇。”

陈峰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

可惜皇宫修葺得太好,没有地缝让他们钻。

皇上不懂闺房之事?这也是他们能听的?

完了完了,这傻侯爷又在皇宫杀人,又污蔑皇上。

这下可真死定了。

太子嘴角轻扯,弯腰上前一步:

“陈峰大逆不道,又藐视皇权,请父皇下旨,诛陈峰九族。”

卫国公轻哼一声:

“太子殿下,天波侯府的人,都在战场上死光了,就剩小侯爷一人,诛怕是也只能诛小侯爷一人。”

卫国公一党纷纷求情:

“请陛下看在天波侯府忠勇,只剩小侯爷一人,从轻处置。”

何璋心中冷哼,这是又在提醒朕天波侯府的功绩。

送到手的机会,何璋可不愿放弃。

“天波侯府皆是为国捐躯,着实该从轻处罚,只不过,在皇宫之中公然行凶,朕再不做下处置,难以服众,就将陈小侯爷关押于大理寺,择日问斩吧。”

话音落,何璋一脸惋惜地看着陈峰。

等着他掏出当初自己赐下的免死金牌。

将他的护身符一一抽走,他便只能是任自己搓圆捏扁的蝼蚁。

何璋话音刚落,陈峰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小爷不干,何大爷,你还是诛我九族吧。”

围观众人皆瞪大了眼睛。

就连卫国公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峰。

这.....怎么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这时候发了疯。

天波侯府虽然没了人。

但是陈氏的九族可都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