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五少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砰……”

电视屏幕里顾珩一拳又一拳揍在江朝明身上,打得他哀求不止,江诺在一旁看着,想去帮忙又不敢,吓得鬼哭狼嚎。

“五少你别打我爸爸,是江晚闯的祸,是她把视频传出去的……江晚肯定背叛了大少爷,跟别人跑了,有一次我见她去私人诊所,好像动了手术,说不定,说不定做人流了呢……”

坐在屏幕前的江晚不由拧起了眉头,拳头握紧。

他们父女去顾家,就是为了把锅推在她头上的么?

毕竟再不下手为强,万一顾家查出视频所有人,江诺可不得倒霉?

电视里,顾珩把江朝明撂在地上,又揪起江诺的前襟,恶狠狠瞪着她。

“你看你放的屁有没有人信?”

“我没有放……”

“呸,臭不可闻!”顾珩没给江诺说话的机会,拎着她往湖边去。

清湖里 ,成片的食人鱼疯狂躁动。

江诺被顾珩悬空在湖面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救命啊!”

“快救救我——”

“啪!”

杯子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江晚被吓了一激灵,忙顺声看去。

秦舒茵站在身侧两米的地方,怔愣愣看着电视屏幕,脚下一片水渍和碎玻璃。

“小诺!”

她失神一般扑向电视机。

“妈!”江晚过去拦她,却被她一个大力推开。

江晚身体还虚弱着,这一推直接把她推回沙发,重重地跌了进去。

“啊……”

江晚一声闷哼,秦舒茵这才回过神来,再看电视里的江诺已经被顾珩扔回岸上,裤角湿了半截,魂也被吓丢了大半。

秦舒茵焦急地看着,这时的屏幕忽然暗下。

“小诺!”

她顾不得去管江晚,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江晚见状,第一时间拦住她。

“妈您不能打电话,您联系他们,就等于暴露我们,我还没把您送出去呢,您还想再回到江家吗?妈我舍不得您回去,人性难移,爸爸不会改的,”江晚按住她的手,很快泣不成声,“您应该去自由的地方,不要再为江诺搭上自己了。”

“妈您别不乐意听,江诺和爸爸是一样的人,您真看不出吗?”

“我明白您爱她,放不下她,可您为自己考虑一点可以吗,求您了,别再回去受苦,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秦舒茵掩唇哽咽,江晚的话听在耳中,却觉每个字都如扎心般的疼。

江晚拼了一切也要把她带出江家,对她和江晚来说,江家都不算归处。

她也明白,一旦回去便要一辈子活在江朝明的阴影里。

可江诺是她的骨肉。

因她十六年前的失误才导致江诺的不幸,她又怎能放下江诺?

“晚晚……”

“妈,”江晚握着她的手,含泪的眼神还没碰到便要化了,“我求您了。”

秦舒茵没多纠结,辛酸道:“我不打电话,我也不回去,我等六爷给我安排出国呢。”

“嗯。”

江晚不放心,视线跟在秦舒茵身上。

秦舒茵心不在焉,时不时便要碰一下手机。

十分钟后来,她去了北阳台。

江晚悄悄跟去,发现她正在用手机打字,像在编辑信息。

不知她把消息发给了谁,然后表情轻松地把手机放在茶桌上,转头去收拾阳台。

江晚没再阻止。

她无力地靠在墙角,任由心头的那块大石一点点的沉顿下去。

如果,妈妈真和江朝明或者顾家联系了,那她以后,也不必再过问了吧。

她带不走妈妈的执拗,正如江朝明之流留不下她的灵魂。

阳台很干净,秦舒茵简单擦了一遍后又转去客厅,一时大意竟忘了拿手机。

趁她走开,江晚打开手机,很快发现她刚才写的东西。

一条短信,收信方是六爷的手机号。

六爷?

【您放心,晚晚状态很好,稍后我给她做喜欢吃的饭菜,很快会痊愈的,您事多,也要按时吃饭休息,感恩。】

江晚如释重负。

她回拨六爷的号,想亲口说声谢谢却无人接听。

秦舒茵做了两道荤素搭配的小菜,煲了排骨汤,江晚胃口不错,吃了半碗米饭和满满一碗汤。

回到卧室,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如倒悬的星空,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

灯火万盏,却没有一盏是属于她的。

她没有家,也没有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江诺是故意被人换掉,还是无意中被弄错,只知道,本该得到幸福的她们都成了殉葬品,养父母也好,生父母也罢,没有谁是赢家。

连下一步要怎么走,她都不知道。

遂了六爷的意,以后跟他么?

谁帮她,她就跟谁,这么做可以吗?

不是,救命之恩也并非一定要用身体偿还。

正想着,秦舒茵打开房门,笑着说:“晚晚,我刚收到六爷回复,他说屋主马上要来了。”

“屋主是谁?”

“他没说,他让你放心。”

“好的妈。”

能在这种事上为六爷出力,并且对她不必设防的朋友,肯定是六爷的莫逆之交了。

“你先休息,我去煮点花茶。”

“嗯。”

江晚目送她走,去镜子前用手指理了两下头发。

微卷的长发,衬着她过分白皙的脸,有一种易碎的美。

额上带血的纱布,她看一回疼一回。

会不会留下疤……

“啧,还真可怜。”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江晚身子一颤,立刻戒备转身,反手支在梳妆台上,杏眸里满是惶恐。

还没来及看清来人,只觉眼前一团黑影袭来。

她太弱了,直接被那人扑在**。

身体陷入,随床颤了颤。

“你……”

滚烫的唇压上她的,截下她的惊呼。

男人叉住她的手指,扣牢她的双手,曲膝压住她一条大腿内侧,轻描淡写便已压得她无力反抗。

他吻得热烈而疯狂,似乎要用这侵略十足的吻来惩罚她的不乖。

她没有说“不”的机会。

连喘息,都是他给予的。

很快她便放弃挣扎,坦然接受他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