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手,饶命啊!”
“我们是奉……”
“砰!”
一声声惨叫被焖死在幽暗的台球室里,鬼哭狼嚎的男人们很快没了声息。
“当啷——”
棍棒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颤动的余音断断续续,直到停止。
转眼,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啪哒。”
跳动的火焰点燃指间的烟,驱散黑暗。
烟熏缭绕,那双桃花眼在火焰的映衬下如黑曜石一般幽冷,危寒透骨。
“三哥,全搞定了。”
“嗯。”
顾司臣淡淡应了声,就着打火机的光扫视地上横七竖八的打手们,慢条斯理地坐回轮椅。
顾珩体贴地递上羊毛毯子,帮忙盖好。
又送来一个水温正好暖手的水杯,不忘交代,“您仔细拿好。”
顾司臣侧头睇了他一眼。
“真当我废人?”
“错了,错了三哥。”顾珩忙敬了个不正经的美式军礼,“对了三哥,江家管家和二小姐也来会所了,您要怎么处理?”
“随你。”吐出烟雾,顾司臣眯眼冷笑,“那女人胆子见涨,是多怕自己死不了。”
“啊?”
顾珩自认也没小脑萎缩,为什么听不懂三哥的话?
没等顾珩想通,顾司臣已经驱着轮椅离开。
“三哥您去哪啊?”
顾司臣随手扔了烟,一抹灼亮划过黑暗。
“有人请客,当然是去吃顿好的。”
“唉——”
与此同时,会所六楼。
包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江晚的挣扎在顾廷庞大的身躯下,显得无力又可笑。
“不要……”
一块碎布塞进嘴里,彻底阻断她的声音。
她什么都顾不得,双腿胡乱踢打,好巧不巧,竟有一脚路踢中了顾廷的下身。
“呃……”
他闷吭一声,下意识护住老二,“你找死!”
趁这空档江晚慌手慌脚地从他身下爬起,忍着疼痛往门口跑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顾一切,逃!
她要活着就不能做顾廷的女人,不能在未知的时间里人间蒸发。
可是刚跑出两三米,又被他抓回,狠狠摔在地板上。
“敢动老子的命根,今天非玩烂你不可!”
江晚的下巴磕在地上,蹭落嘴里的布。
一只脚踩上人的手臂,“你不是会逃吗,再逃一个试试?”
她死死咬唇,铺天盖地的恐惧冲淡了疼痛。
能说话了,却又不敢喊出口。
顾廷不会因为她是江晚就放她一马。
难道事后还能去找顾景之告状,说顾廷提前碰她了?
但那可是顾家,一丘之貉。
她没听顾司臣的话去见他,才会让顾廷有机可趁。
若叫顾司臣知道她被顾廷侮辱,只怕以后,连一个把她捞出来控水的人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求告无门。
屈辱的眼泪滑过,渐渐脱力的身体宣告着反抗的失败。
她不甘地闭上眼睛。
就当她是个陌生人,就当……
“不好意思啊,来的不是时候。”
透着轻狂的调侃声从门口传来。
接着,手机自带电筒的光线一闪,正好从江晚眼前掠过。
顾司臣!
“救……”
“唔……”
“救我”两个字还没喊出口,顾廷大手覆下,掩没了所有。
抬头看向顾司臣,冷笑森森,“知道不是时候,还不快出去?”
顾司臣认真点了个头,“好的,大哥。”
话落他把轮椅一转,驶向门外。
江晚拼命踢打,喉咙里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唔唔……”
不要走!
不要……
门开着,长廊里时不时闪动的光线,交错着顾司臣离去的身影。
她颤抖着伸手去够那男人,可抓住的,却只有他一抹杂乱的影子。
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走,看着得救的机会擦肩而过。
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了。
没有人能帮她,除了认命无路可走。
在这深深的黑暗里,她放弃最后的挣扎。
“嘶——”
衣料被撕开,粗鲁的力道像要把她的肩骨一并撕碎。
但下一刻
“砰!”
顾廷像被人抽了一鞭,身体一僵,之后不省人事。
“啊!”
江晚大脑一片空白,脱口喊出一声。
人还没缓过神,一只大手捞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