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斯,上城最大的娱乐会所,迎来送往的多是达官显贵,说是男人的销金窟一点也不为过。

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江诺跟在女经理身后走进会所,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四周。

嘴角不由浮起个笑来。

江晚离死期不远。

那么鬼鬼祟祟,说明女经理口中那位“先生”肯定不是顾廷!

俗话说,寡妇门前过,无事一身骚。

她都来西尔斯了,能清白到哪儿去?

乘电梯到了六楼。

“江小姐,您请。”

女经理挂着一脸职业笑,把她带进一间幽静的私人茶吧。

约摸一间包厢大小,亮着小夜灯,营造一种幽秘朦胧的氛围感,引人遐想……

女经理浅鞠一躬,脸上的笑更加程式化了。

“不打扰江小姐了,我先告辞。”

“不是说先生在等我?”

话没落音,女经理已经退了茶吧。

江诺正要追上,厚重的金属门忽然自动关闭。

……

七点四十分。

离顾司臣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给你们添麻烦了。”江晚接下警察手里的驾照,转身走向会所。

她的眼神逐渐冷却。

不出所料。

又是江诺和王茹干的好事。

找警察投诉她未成年驾车上路,想先一步去会所看她见的什么人,真是煞费苦心。

她并没多在意,刚进会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江诺?

江晚有些疑惑地接听,“你……”

“快来救我!”

碍在江诺是家里人的掌心宠,江晚多少得关心关心,“你在哪呢?”

“我在六楼私人茶吧!我被关在里面了,快来放我出去!”

江晚虚情假意地抱歉,“这家会所里关系复杂,我恐怕救不了你……不过我可以去看看。”

“快点过来,救命,救命啊……”

“江诺?”

这时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像信号受到了干扰,情况持续三四秒后通话彻底终断。

江晚的脸泛起了白。

西尔斯不是普通地方,这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她可以教训江诺,可万一江诺小命没了,妈妈会伤心。

如果江朝明知道江诺来会所是因为她,也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但顾司臣说八点之前要去见他……

她没时间犹豫,决定先去六楼,乘电梯时报了警,又给顾司臣去电。

焦急等待。

终于在响铃二十多秒后,有人接听。

“三少,我妹她……”

“江小姐,你要迟到了。”

回应她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江诺可能有危险,她被人关在六楼……”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行啊,”

男人不屑,语调里分明一副看热闹的慵懒惬意,同时又透着浓烈的压迫感,让人战栗。

“这么姐妹情深,自己去救。”

“三少……”

电话挂断,江晚的心也随之坠入冰窟。

他怒了。

恶魔可怕。

比恶魔更可怕的,是一个阴晴莫定的恶魔。

到时他会怎么折腾她?

电梯停在六楼,离他给的时间还剩十三分钟。

只是去看一眼江诺,应该来得及吧……

去往私人茶吧要经过一条曲折长廊。

就在江晚快到茶吧时,长廊里灯光俱灭,眼前一片黑暗。

“停电了!”

“怎么回事!”

一时间,谩骂和吵闹充斥长廊,其间伴随一阵阵沓杂的脚步声。

失控的会所,兵荒马乱。

江晚打开手机电筒,没敢贸进却还是碰到了人。

那人的胸膛像一堵墙。

熟悉的睾激素混合艾叶洗发露的味道冲进鼻端。

她胃里发酸,差点吐了出来。

是顾廷!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江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

这种情况下碰到他,绝对没好事。

“不好意思我碰到你了。”顾廷笑着说了句,声音带着憨。

可他越是这样,江晚越毛骨悚然。

她没敢吭声,趁着黑错身走开,能离多远就多远。

“我在给你道歉,你他妈是不是没听见?”顾廷突然暴怒。

她逃避不及,被顾廷揪住后领,接着身体就像飘浮的破布失去重力,后背撞上他胸口。

江晚眼前一黑。

她死死抿唇,不让惊叫声溢出喉咙。

“果然是个女人,不错,母的就行!”

“……”

她这是出声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心念电转。

告诉他她是江晚,订婚前不能碰她?

明面上顾廷要守着七日,但在会所乱成一片的情况下,他都要干出强抢民女的事了,饥不择食的他会守吗?

但是不说,她的下场显而易见。

没时间给她权衡利弊,晃神的工夫,人已经被顾廷扯进房内。

落门声响,他翻身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