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晚反应过来,屁股已经坐在了男人大腿上。
门自动关闭,室内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烟草香味,让她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那连呼吸都带着喷薄欲出的盅惑,危险与救赎抵死纠缠的惊心动魄,她怎么能忘?
还有,血腥气。
顾司臣。
顾司臣……
他不是好人,这颗定时炸弹甚至比顾廷还要危险。
然而他的出现,还是让她泣不成声。
她像溺了水的小狗,脑袋伸出水面后,第一件事就是吊在他的脖子上不放。
“知道为我守身如玉,挺好。”
“但是江小姐,你迟到了。”
顾司臣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不但疏冷,还裹着一层冰渣。
一句话把江晚的思绪拉回。
她今晚,负责请客的来着……
顾司臣哼笑,大手紧贴她的腰侧,烫得吓人。
她想要挪开,腰间的手却惩罚一般用力握住。
似乎她敢动一下,就要折断这纤纤细腰。
“江小姐比我想象中还会玩,不仅胆大包天,还擅用兵法。”
江晚身子发紧。
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忙赔了个无害的笑,“我就来请您吃个饭,没胆大到……”
“江诺和王管家为什么会来?”
“这……”
可她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顾司臣由着这小身子在他手底颤栗,揽着腰将她重重往怀前一带。
胸膛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疼得江晚眼前发暗。
她没敢出声,生生忍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盯着,还故意引她们跟来,想借我的手教训她们,是么?”
江晚坚持狡辩:“她们跟我一天了,真不是我故意引她们,我怎么敢在三少头上打算盘……”
“我看你敢得很,不仅会打算盘,还敢骑我脖子上撒野。”
“没……”
气息抵近,强烈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再胡诌。
“对不起……”
“承认了是么?”
声音又盅又冷,在她耳边肆意摩挲。
仅剩的一点骨气被他磨个稀碎。
“我……”
她哆嗦着不敢开口。
分不清他的愤怒到了哪一层,就是感觉脖子那儿,凉嗖嗖的。
以顾司臣的性子,会不会把她给……
这么一想,她脖子更凉了。
腰上烫人的大手缓缓下移,滑过的地方被点起了火,“都撕了啊,正好方便。”
“三少,可我不太方便……”
“嗯?”
极致的威压悬在头顶,像悬着一把尖刀。
稍有不慎,就要被她凌迟至死。
顾司臣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火焰瞬间烧至极致,托起她的身子,将她放在腿上。
“三少!”
江晚吃痛地弓起腰身,虾米似的瑟缩着往他怀里钻。
想退又无处退,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在乞求男人放她一马。
顾司臣眼底的光冷下三分。
扫兴一般拿开她,顺手在她身后拍了一巴掌。
“怎么不早说?你不嫌疼我还嫌硌得慌。”
语调嫌弃,又隐隐带了些别的情绪。
江晚羞耻地埋着头,“我怕你不高兴。”
“你叫几声,说不定我就高兴了。”
“……”
“喊得我满意,今晚放过你。”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会动,顾司臣唇角勾起,又把她重新拿了起来,让她面朝自己跨坐在腿上。
冷硬的大手按住她后腰,将她贴得密不透风。
江晚脸皮发红,僵着身体不敢动,生怕给他擦枪走火。
憋了半天才喊出一个音来,“啊……”
“要我给你做核酸么?”
想着这男人随时可能乱来,江晚只能摒弃羞耻,让自己尽快进入状态,然后自以为很圆满的喊上一声。
“呵,”顾司臣捏着她的下巴嗤笑,“业务这么烂也敢让我帮忙?让你叫,你搁这杀鸭子呢。”
江晚:“……”
难堪同时,她也从顾司臣话里听出了信息。
顾司臣肯帮她了?
这么一想她脸上立刻多了几分活气,讨好道:“谢三少抬爱,但大少爷还在这儿躺着,我怕把他给叫醒了。”
顾司臣不以为然:“你不叫他就不会醒了?”
江晚疑惑,身子下意识绷紧。
“您……什么意思?”
男人手指在她滑嫩的腿上放肆撩弄,声音说不出的慵懒,“意思是,按时间来算,他也应该醒了。”
顾司臣话刚落地,一个闷顿又迷茫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嘶呃……是你吗,三弟?”
江晚一阵恶寒。
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她脖间穿过,把她一箭封喉。
她怕得恨不能钻进顾司臣身体里躲躲,顾司臣却家常一般笑得随意。
“是啊大哥。”
到了这一步,江晚只能忍住心慌,不停地劝慰自己。
正停电呢,就算她和顾司臣暧昧地严丝合缝,顾廷也不知情。
就算顾廷知道顾司臣身上有个女人,也看不见她的脸。
顾司臣总不会自己告诉顾廷,说我睡了你未来老婆吧?
然而她一念未过……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开,瞬间将台球室映得有如白昼。
顾司臣避无可避,正好和顾廷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