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些有的没的,顾司臣唤来秘书,送顾廷离开。

顾廷刚走,顾珩快步走进办公室。

一张漂亮的爱豆脸莫名沉重,像有急事。

“三哥!”

“怎么?”顾司臣习惯性的十指交叉,悠悠望去。

顾珩想着顾廷才刚走,为了保险起见,凑在顾司臣身边耳语。

顾司臣听后却不屑地嗤笑一声,拧了两下脖子。

“有人喜欢玩,我奉陪就是。”

“三哥……”顾珩是真担心。

可他好心好意的劝解还没来及出口,顾司臣道:“准备一下,晚上陪他玩玩。”

“得。”

顾珩深知三哥脾气,他老人家决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

只是担心,万一搞砸了,三哥要怎么收场。

……

回世家别苑一路,江晚机不离手。

可直到下午六点,她还是没收到顾司臣的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为免触怒他,她没敢再联系,默默地等他回音。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下达命令后不再做任何补充说明,而接受命令的人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

看着逐渐沉坠的天色,江晚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若是见了,她不是亲手把自己送进虎口,等着给人家宰?

且不说心理上抗拒。

就她这身子,还受得了么?

可是不去见,万一惹恼他,她小命还要不要了……

“江晚,你今天去哪了?”

声音一落,江朝明和秦舒茵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江晚收敛神思,“我出去走走了,爸不用担心。”

担心?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可别耽误了订婚。”江朝明脱下西装外套,连带着怒气在手里缠缠绕绕,再猝不及防地扔给秦舒茵。

外套直接劈在秦舒茵脸上,砸得她连退两步。

“妈!”

江晚忙上去搀扶。

可她刚做完手术,稍微一动身下就一阵刺痛。

好在秦舒茵反应快,及时稳住身子。

“妈您……”

江晚红了眼眶,什么都还没说,秦舒茵冲她轻轻摇头,局促地抱着怀里的外套,烫手一般。

江朝明表情顿了顿,像在后悔刚才不该那么扔她。

这一瞬的迟疑,被江晚看在眼里。

她明白,江朝明开始对她们有所顾虑了。

毕竟她和顾家沾了边,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她已经给江家拉来五亿投资,利益是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

“妈,我来收拾吧。”江晚捉住秦舒茵的手,无形的力量让她安稳下来。

看见妈妈眼里强撑的笑,她心如刀割。

她转身把江朝明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手停在面料上狠狠抓紧,复又松了开。

“爸,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少给我多事,”江朝明睇了两母女一眼,径自走进餐厅落座,“老实在家待着,等着跟大少爷订婚。”

“我上次和……”

江晚话没说完,被淹没在王茹刻意扬起的声音里。

“二小姐学校有活动,今晚不回来吃了。夫人说大小姐嗓子不舒服,还吩咐我让厨房炖了清火的羹汤。”

王茹在江家一向强势,好似自己才是女主人。

江晚干脆不说了,看她演。

当着秦舒茵的面,王茹打开汤盅,笑着跟她介绍,“厨房炖了莲子羹,我还特意吩咐厨子不去芯,最是清火。”

秦舒茵脸色发沉。

她让厨房做的明明是雪梨汤。

晚晚天生嗅觉味觉灵敏,丁点苦味都会引起呕吐,哪怕这三年她时常忍饥挨饿,也吃不得半点带苦的东西。

秦舒茵敛着神色,“王管家,应该是厨房弄错了,让再做一份吧。”

江晚看破不说破,眼底凝起危险的光。

老把戏罢了。

“不用了妈,我今晚不在家吃,这汤赏给王管家吧。”

王茹咬着后牙槽,字音里透着狠,“大小姐,您言重了。”

江朝明显然被江晚没大没小的调子惹怒,出言警告:“怎么跟王管家说话的?要不是你马上和大少爷订婚了,我非收拾你不可!”

江晚脸上没什么情绪,“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大小姐,”王茹先江朝明一步,阴阳怪气地叫下她,“您大晚上要去见谁呢?”

“关于顾家和江家的合作问题,您不懂。”江晚还是那语气,只是垂眸敛目的时候,眼里透着一丝慌乱。

王茹最擅察言观色,一眼看出江晚在心虚。

还有她下午在诊所,整个一大写的“鬼祟”!

江朝明尝到合作的甜头,倒是爽快放人了,江晚刚开车离开江家,王茹一个电话打给江诺。

“二小姐,以我的经验,江晚在外面绝对有情况,我让人跟上去……”

“知道了。”

-

“西尔斯会所。”

江诺站在会所大楼下,看了眼不远处被交警扣下盘问的江晚,嘴角浮起冷笑。

刚到会所门口,一位漂亮的女经理笑着迎上。

“请问您是江晚小姐吗,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江诺懵了一下。

经理认错了人。

原来江晚来会所,是为了跟男人鬼混?

难怪江晚要瞒着和顾廷睡过的事,果然是想着两头通吃!

江诺和江晚在外貌上有七分相似。

这也是为什么她被人换走后,父母没发现的原因。

江诺藏下恶意,回经理一个笑,“是啊,请您带路。”

她要看看,江晚背着大少爷跟谁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