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止抱着她径直走向床榻,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眼底翻涌着后怕与被彻底点燃的占有欲。

他不敢想,自己若是再晚来一步,会酿成何等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她,竟还对那等卑劣之人这般“心软”。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孟淮止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间,语气低沉沙哑,裹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如玉,你太不乖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灼热而偏执:

“居然还敢替他求情来气我。既然如此,便换我来教你乖。”

阮如玉躺在床榻上,仰头撞进他盛满占有欲的眼眸,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的绯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开来。

“淮止,别……”

这声轻唤非但没能让孟淮止收敛,反倒像火油般,将他眼底的灼热燃得更旺。

“如玉,”

他抵着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目光灼热而坚定,

“你的心软,只能给我。”

说罢,他便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相缠,气息交叠,越陷越深……

阮如玉眉头微蹙,颤抖着想要逃离,却被他紧紧扣住,压在身下,十指相缠。昏暗的烛光下,伴随着细碎的呜咽,两道身影影影绰绰,时而相叠,时而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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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光透过窗纱,携着细碎的暖意洒进内室,落在床榻的锦被上,晕开一片柔和。

阮如玉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慵懒漫过周身。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头,刚撑着胳膊想坐起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猛地将她捞了回去,稳稳按在宽阔的胸膛上。

熟悉的清冽墨香萦绕鼻尖,阮如玉这才惊觉——

孟淮止昨夜竟一直守在自己身旁。

昨夜的片段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颊霎时染上一层绯红,暗自懊恼:

自己本是想借着求情激化矛盾,好除掉孟书行,怎会反倒又一次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人的脸上。

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长睫垂落,鼻梁高挺,连熟睡时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清冷矜贵,褪去了昨夜的偏执霸道,只剩一身安然。

真是好看……

念头刚落,身侧的孟淮止便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精准捕捉到她眼底未散的羞赧。

他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声音沙哑磁性,裹着晨起的慵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肌肤,语气满是宠溺:

“醒了?”

阮如玉被抓了个正着,脸颊愈发滚烫,支吾道:

“没、没看什么。”

就在这旖旎的氛围里,阮如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被抛在脑后的孟书行!

她心头一紧,暗叫一声糟糕——

昨日夜里只顾着应对孟淮止,竟把孟书行全然忘了!

他不会还被牢牢捆在院外吧?

若是那样,昨夜两人的动静,岂不是被他听了一整晚?

这个念头让阮如玉瞬间浑身不自在,猛地挣开孟淮止的怀抱,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涩,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

“淮……淮止,孟书行还在外面吗?”

孟淮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

“倒是没忘他。你先歇着,我出去处置了他。”

阮如玉立刻点头应了声“嗯”,语气里不自觉添了几分催促:

“那……你快去。”

可孟淮止却半点不急,反倒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指尖仍在她脸颊旁流连:

“你梳洗过后,便命人收拾物件,我们今日就搬出孟府。”

阮如玉浑身一僵,眼底满是惊愕,下意识抬眼望他:

“今日就走?”

她心头大乱——

自己还没来得及为日后铺垫好后路。如今虽算得自由,可贸然离开孟府,与孟淮止这般相守,她终究做不到。

孟淮止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声问:

“怎么?如玉,你不愿意?”

阮如玉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的纠结与盘算,声音柔缓却带着真切的为难。

她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还有许多私物要整理,府中还有些琐事未曾交接妥当。这般仓促离去,难免有所遗漏。”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他:

“淮止,过些时日再走好吗?”

孟淮止闻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

“我原是想着,早些离开这孟府,便能彻底与他斩断所有瓜葛,免得再生祸端。既然你还需几日整理,那便依你,过些时日再走也无妨。”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碎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

“你什么时候收拾妥当了,再来与我说。只是有一样,务必记牢——离孟书行远远的,别再让他有机会扰到你,更别再对他心软。”

阮如玉立刻用力点头,语气乖巧顺从:

“我知道了,我定会离他远远的。”

孟淮止见她应允,心中的顾虑也消了大半,温声道:

“乖。我先出去处置他,你再歇会儿。”

说罢,他转身理了理衣袍,缓步走出内室。

刚推开房门,晨间的微凉空气便裹着几分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孟淮止抬眼望去,只见孟书行仍瘫倒在院内的青石板上,衣衫凌乱不堪,沾着尘土与草屑,原本束发的玉簪早已脱落,发丝散乱地黏在额角与下颌,嘴角还溢着涎水,丑态毕露。

想来是被捆了一夜,又挨了那一记狠摔,孟书行早已没了昨夜的癫狂气焰,只剩胸口微弱起伏。被粗麻绳捆着的四肢软软垂落,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