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桥连忙拽住陈峰的衣袖:
“有,有,我给你去弄。”
杨桥无法,只能自己出去想办法买。
还没出营地,他遇到徐三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杨哨副,杨哨副,那个陈峰太过分了,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杨桥斜了一眼徐三,心中来了主意:
“就是个圣上厌弃的疯侯爷,这不犯了错发配到了咱巡防营来了。”
徐三一双小眼睛精光一闪:
“杨哨副,你看他昨晚给小的烫的,竟然还堂而皇之的睡到你的营房,太过分了,要不咱们整治整治他吧。”
杨桥嘴角不着痕迹地漏出一丝笑容:
“你想怎么整治。”
“小的不是听说,两日后我们去城郊那边剿匪吗?到时候我们不如.........”
杨桥看着眼前越说表情越得意的徐三。
要不怎么自己欣赏他呢,想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去。
刚好,这下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杨桥拍了拍徐三的肩膀:
“三营里,我就看你是个好的,如果事成,棚主管就是你的了。”
徐三眼前一亮,还有意外惊喜。
“谢谢杨哨副,杨哨副放心,此事,一定能成。”
“杨哨副这是要做什么?可有能用到小人的地方。”
杨桥点了点头:
“城内孙记那家的烧鸡,帮我买回两只来,买完给你结算银钱。”
徐三连连摆手:
“杨哨副说的什么话,怎么能用你结银钱,小人这就去。”
两个时辰后,
陈峰正坐在营帐中吃着烧鸡,
酒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趁着陈峰不注意。
一把拽过了一半鸡腿,一口鸡腿一口酒。
“你小子,来这地方小日子过得也这么好?不会鸡腿里有毒吧?”
话音落,又张嘴扯下了一块肉咀嚼了起来。
陈峰拽下酒伯手中的鸡腿:
“怕有毒你还给我,你怎么来这了。”
酒伯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陈峰:
“你这臭小子,我来是要跟你说,庄子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工。”
陈峰看着酒伯,并未发出声音,用着唇语询问着:
“铁呢?”
酒伯点了点头:
“就是有点少,风声太紧了,只能先做一小部分。”
陈峰点了点头:
“有多少先做多少吧。”
说罢,从抽屉中拿出笔墨,
将制作低碳钢和步入甲的全过程写在了纸张上。
“拿着,按照我这个方法做。”
酒伯看着手中写着一套他见都没见过的乱七八糟流程,有些疑惑地看着陈峰。
陈峰挑了挑眉:
“放心吧老头子,小爷出品,都是精品。”
酒伯哈哈笑了起来:
“老头子相信你,就先做一批试试看吧。”
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了两包牛皮纸包,陈峰接过打开一看都是他爱吃的。
刚要回过头给酒伯一个拥抱。
酒伯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
“起开起开,老头子可不会做这些,这是侯夫人做的,让老头子给你带来。”
陈峰扔进嘴里品尝着:
“手艺还不错嘛。”
酒伯似乎想到什么,认真地看着陈峰道:
“明日巡防营出人去城郊剿匪,你..............”
陈峰晃了晃头:
“不就是狗皇帝想趁机弄死小爷嘛。”
酒伯不免有些担忧:
“明日我让青青带着几个人去跟着你些吧。”
陈峰跳起来:
“老头子,你太不相信小爷了,你以为小爷只有**功夫行啊。”
酒伯瞪着眼睛:
“你这小子。”
陈峰摆了摆手:
“快去吧老头子,在晚点陈家军可要光着屁股跟别人打仗了。”
酒伯挥手就是一拳:
“你这臭小子,什么浑话都说。”
第二日清晨。
三营的士兵们早早地就被集结起来。
陈峰也在其中。
训话完毕。
以杨桥为首的一行二百人的队伍。
朝着城郊走去。
一路行至山脚下。
杨桥抬手叫停了众人。
看着陈峰
杨桥吩咐道:
“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山上土匪只有一百人左右,陈峰,你带着五十人从小道上去包抄,我带着剩下的一百五十人从这条道上正面打过去。”
众人纷纷小声道:
“杨哨副今天这是怎么了,让这傻子带队?”
“哼,还看不明白吗?杨哨副能带一个傻子来剿匪,就是让他送死的。”
杨桥看着一言未发的陈峰,嘴角微微扬起。
山上废土足足三百人,那小道更是土匪严防死守直通匪徒山寨的路。
再看看分给陈峰那五十个歪瓜裂枣,瘦的瘦。
弱的弱,呆得呆。
总之都是杨桥平日看不上的人。
这次一次性解决了更好。
他带着人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蹲着,
届时他们在后面来个黄雀在后。
回去直接上报,陈峰被山匪杀了。
非常合理。
陈峰回过头看了看他身后的五十人。
心中自是清楚,山上匪徒,绝对远远不止一百,甚至多出一倍还多。
分给他的这些人,战斗力更是减半,那日递给他蓑衣的小男孩也在其中。
陈峰记得好像叫土娃。
半晌,杨桥见陈峰还没有答话,上前拍了拍陈峰的肩膀:
“陈峰,放心吧,那就是不成气候的百十来个流匪,手中的兵器跟生锈的铁片子没什么区别,本哨副这是在给你立功的机会,让你早日立功好离开巡防营,更何况,我让你走的这条小道,可是流匪最不愿意来的一条路,相对安全。”
陈峰歪着头看着杨桥唾沫星子横飞的洗脑演讲。
鬼会信他?
听说过土匪爱走小路,谁听说过土匪爱走官道?
如果他们的兵器真那么差劲,京兆府的那些衙差就搞定了,还用得着巡防营派出两百人?
陈峰掂了掂手中的刀,笑道:
“让小爷去可以,小爷要和你们换刀。”
闻言杨桥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怎么发现自己在出发之前已经把这五十人手中的刀换成了巡防营以前淘汰下来的刀了?
明明外观没什么差别。
若不是善于钻研之人光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如果不上手用过绝对看不出来差距的。
这疯侯爷肯定没那么大本事看得出来,难不成有人走漏了风声?
陈峰松手,将刀往地上一扔:
“不换?小爷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