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老子说你去给老子打盆热水,老子要洗脚。”

陈峰恍然大悟道:

“哦~打水啊,好嘞好嘞。这就去,你躺着,一会我给你洗。”

徐三这才找回了些面子,扬了扬下巴。

转身躺回了床铺。

“啧啧,这才识时务嘛。”

“我说的呢,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跟徐三那么说话,这不也乖乖去了吗。”

“哎呀,快睡吧,快睡吧,那次三营来新人不是这样,还没看够啊。”

半炷香的时间,

陈峰端着一盆水,洋洋洒洒地走了进来。

徐三躺在床铺上,刚来了些许睡意。

他哪里是想要洗脚。

就是单纯地想给这个新来的立立威。

只见陈峰高高端起水盆。

哗啦一声。

全部泼在了徐三的脸上。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三营。

“啊~烫死老子了。”

徐三的脸瞬间变白。

片刻间,大大小小的水泡布满了徐三粗糙的脸上。

看起来甚是吓人。

徐三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

看着陈峰笑嘻嘻地站在床边。

“新来的,老子弄死你。”

刚要起身,陈峰伸出一巴掌。

冲着徐三的面门呼了上去。

“去你的吧。”

“啊~”

又一声嚎叫。

徐三脸上的水泡破了近半。

疼得龇牙咧嘴。

徐三双眼猩红。

起身跳下床铺,抽出了放在墙角的长刀。

朝着徐峰就砍了下去。

就在刀刃触碰到徐峰肩膀的时候。

徐三硬生生地顿在了那里。

随后啪的一声,刀落在了地上。

陈峰晃了晃手中的免死金牌。

“你杀了小爷,何大爷会杀你全家哦。”

徐三一阵后怕。

这个新人是个什么身份,竟然有御赐的免死金牌。

这时,徐三身旁的一个狗腿子悄悄靠近徐三,小声道:

“三哥,听说天波侯府的那个傻侯爷,皇上前阵子赐了块免死金牌,他不会就是那个陈峰吧。”

徐三上下打量了一圈陈峰。

看他说话和表现,保不齐还真是。

竟然如此对他,他被一个傻子收拾了,这以后在三营还怎么混。

只不过眼前,免死金牌在这摆着,他还真不敢对陈峰怎么样。

陈峰冷哼一声,绕过脸色变来变去的徐三。

朝着杨桥给自己分配的床铺走去。

看着滴答滴答,头顶正在滴水的房顶。

刚刚拽他袖子的孩子从被子下面抽出了一件蓑衣。

“给,你盖上这个,漏水就不会直接滴在你的被子上了。”

陈峰朝着一旁看去,只见这孩子的身上也盖着同样一件蓑衣。

他的床铺上也在漏水,只不过没有他这里面积这么大而已。

陈峰没有接过他递来的蓑衣。

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那孩子喊道:

“你去外面睡,睡不好,明日早起训练你会受不住的。”

陈峰走出房门,径直地来到了杨桥所在的营帐外。

哨副所在的营帐一般都是四人一间,环境较为舒适。

但是杨桥却将三营兵士一间兵士睡的营帐腾了出来。

将手下的人赶到一个营房中。

自己独占一间。

这下可方便了陈峰。

陈峰掏出怀中的迷烟。

将窗边捅开一个小口子。

吹了进去。

陈峰在门外站了一会。

感觉时间差不多,

大刺刺地走进了杨桥的营帐。

径直走到床边,扛起被迷晕的杨桥就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

众人都已经睡得鼾声四起。

陈峰径直走到床边。

扑通一声。

直接把杨桥扔在那个正在滴水的床铺。

转身朝着杨桥的营帐走了过去。

陈峰一夜好眠。

次日,

杨桥醒来时,

只见浑身湿漉漉的。

营房中充满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睁眼一看。

瞪大了眼睛:

“老子为什么在这里。”

众人闻声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

看着杨桥坐在昨日那个新来的床铺的位置。

满身狼狈。

徐三最先反应过来:

“杨哨副,肯定是那个新来的傻子,你看看昨夜把我烫成这个样子。”

杨桥脸色铁青。

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只见陈峰躺在**,自己昨日新买的糕点被陈峰铺满桌子。

他躺在**睡得美滋滋。

“陈峰,你给老子起来。”

陈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谁啊,打扰小爷亲我媳妇儿。”

杨桥气急:

“陈峰,你违反军纪,出去领三十军棍。”

陈峰揉了揉眼睛,利落地坐了起来,挥了挥手中的一个册子:

“小爷要回去告诉何大爷,你贪污银子,霸占军中资源。”

杨桥看着一脸玩味儿的陈峰,看着陈峰手中拿着的账本,

他明明藏在了床下,特意掏空木板塞了进去,这傻子怎么找到的。

杨桥气得咬牙道:“你敢。”

陈峰白了一眼杨桥:

“小爷有什么不敢,何大爷多我可好了,还等着小爷卖虎符呢。”

闻言,杨桥压了压心中怒气。

对,虎符,自己一定要忍一忍,找机会杀了这个傻子。

把虎符献给皇上才是要紧事。

杨桥攥了攥拳:

“抓紧回你自己的营帐。”

陈峰双腿搭在桌子上:

“小爷就要睡在这。”

杨桥气急:

“就算你是小侯爷,进了军营,你也是普通士兵,你必须睡在集体营房。”

陈峰轻哼:

“小爷告你贪污。”

杨桥压了压心中泛起的怒火,耐心道:

“你回去睡吧,我给你调整个不漏水的床铺。”

陈峰一口糕点,一口茶水:

“小爷告你贪污。”

杨桥心中咒骂,却不得不再次退步:

“我把房顶派人修缮好,再单独给你立一张床铺。”

陈峰恍若未闻:

“小爷告你贪污。”

杨桥彻底没了力气:

“你住,你住。”

眼神却瞪着陈峰。

臭傻子,等后日剿匪,必让他死在山中。

“哦~小爷一个人睡无聊,把营长中最小的那个孩子带过来跟小爷一起住。”

杨桥扬了扬声音:

“你把我这当什么,不可能。”

陈峰拍了拍身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

“小爷去告你贪污。”

杨桥连忙道:

“我去,我去还不行。”

陈峰心中嗤笑,还拿捏不了你。

“哦,小爷喜欢吃城中孙记的那家烧鸡。”

杨桥转过身:

“一会还有训练,我上哪去给你弄烧鸡?”

陈峰叹了口气:

“哎,那好吧,那我去问问何大爷,是不是比你贪得多,还是让何大爷给小爷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