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这边,沉浸在赌坊中。
齐山让他玩得有来有回,惊心动魄。
五万两直接翻盘,变成了十万两。
陈远大笑的声音都传到了街道旁的馄饨摊上。
一连几日,陈远似乎都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
齐山一边“输”着赌坊的钱,一边哄着陈远“不哭”。
另一边,
早已经被改了名的陈氏酒坊中。
陈峰一眼不错地盯着每一步的制作环节。
“小侯爷这制酒的方法怎么从未见过?能行吗?”
“哎呀,小侯爷心智欠缺,却还惦记着我们,给我们个活计,那咱们就听小侯爷的,让咱干啥就干啥吧。
“可是这......老侯爷已经不在了,侯府就剩下痴傻的小侯爷,本就艰难,如今却为了我们.......哎”
“别说了,就当哄小侯爷开心,大不了,到时我们工钱不要就行了。”
陈峰可没空听这些闲散碎话,
糖化,煮沸,发酵,陈酿.......
每一步都亲力亲为。
打造兵器,可是个烧钱的活。
多多赚钱才是王道。
良久,
就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
陈峰抬起头,
放松了神情:
“成了。”
酒伯连忙上前,
品酒这个东西,怎么能少不了老头子呢。
自从小侯爷痴傻好了,
哪件事桩桩件件,干得不漂亮。
所以,小侯爷说能行,肯定能行。
酒伯拿起酒舀子,
伸进木桶里。
“酒伯,这......这酒咋冒着泡子勒,要不咱们先让院里看门的大黄试试吧。“
林婶子神情紧张地盯着酒伯手中的啤酒。
生怕一眼注意不到酒伯就灌进了嘴里。
酒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无妨,怎么会有毒呢,撑死就是不好喝大不了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小侯爷做的东西没问题的。
因为,啤酒的醇香,已经顺着酒伯的味蕾,传递到了大脑。
酒伯将啤酒倒进碗中,端起碗。
仰起头“咕咚咕咚”
“嗝~”
一群人紧张地看着酒伯的反应。
酒伯打了个嗝,长舒一口气:
“舒坦,小侯爷,这真的是酒吗?怎么一点不辣喉?“
众人不禁好奇这啤酒的味道。
跃跃欲试。
陈峰嘴角含笑:
“快尝尝小爷酿的酒怎么样?”
得了首肯,众人纷纷拿起酒碗。
“一碗。”
“两碗。”
“三碗。”
“诶诶诶,老头子我还没喝够呢?”
“酒伯,您什么好东西没尝过,怎么能跟我们抢这点啤酒呢。”
“是啊,是啊,酒伯,晚些小侯爷在酿出来,您再喝也不迟。”
直到酒桶见了空,众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陈峰扬了扬下巴:
“小爷出品,必须精品,明日酒坊开张,试卖第一批啤酒。”
“赚钱娶媳妇了。”
众人轻咳:
“小侯爷,你娶过媳妇了。”
陈峰眨巴眨巴眼睛:
“哦,那就赚钱让媳妇娶我,反正她一定没娶过相公。”
众人汗颜,这小侯爷,时好时疯。
哎........
皇宫内,
御书房中,
何璋看着站在下面的陈远:
“你所言可属实?”
陈远点头如捣蒜:
“小的怎么敢蒙骗陛下呢,陈峰那傻子,我之前略施小计,就把赌坊送给我管理了。”
现在赌坊的账本,全都掌握在小的手里。
何璋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问道:
“嗯,做得很好,那二公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
陈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这是怕他私吞银子啊。
“圣上放心,小的根本不善经营,赌坊很快就会入不敷出,到时候我那大哥,想必会跟圣上来卖那半块虎符。”
何璋敲了敲桌面,
虽然没有吭声,但是每一下都敲进了陈远的心尖上。
陈远连忙又道:
“这两天小的也一直在府中摸索,虎符被那傻子藏在什么地方,小的争取早日为圣上分忧。”
何璋轻嗯了一声。
身旁大太监上前:
“二公子,天色不早了,宫门就要落锁了,杂家命人送二公子出宫。”
陈远连忙应下。
跟着引路太监出了宫门。
陈远一路上,
联想着何璋意味不明的话。
不由得浑身一个机灵。
回到侯府,
陈远围着院子溜达了一圈。
听着下人说,酒伯那个老酒鬼,带着傻子去了酒坊。
喝酒?一时半会想必应该不会回府了。
狗头要紧,
虎符弄不来,别说爵位了。
命都不保。
陈远左顾右盼,趁着家丁不注意。
偷偷朝着书房方向走了过去。
正在酒坊忙活的热火朝天的陈峰,
听来人报:
“小侯爷,二少爷从皇宫回来偷偷摸摸进了书房。”
陈峰不语,只一味地盯着煮沸的麦汁。
酒伯头也没抬,摆了摆手:
“知道了,回去继续盯着吧。”
侯府书房内的陈远,
翻找了近一个时辰仍然无果。
大汗淋漓地瘫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
这傻子,能把虎符藏在哪呢。
不会藏在卧房吧?
陈远刚起身。
就见门从外面被推开,
陈峰笑嘻嘻地将头先伸了进来:
“我亲爱的弟弟,是在找这个吗?”
陈远顺着看去,
陈峰手中拿着半块虎符正在晃晃悠悠地朝着他“展示”。
这陈远怎么能承认。
连忙道:
“大哥,那是什么呀?我是听说书房里有许多爷爷收藏的好书,想着找两本翻看翻看,这不,没找到。”
“哦,你说爷爷的藏书啊,小爷都烧了炖汤了,可好喝了。”
一边说着,一边当着陈远的面把虎符放进了一本空心书中,夹了起来,
放在书架上。
陈远默默地记住了位置。
随即连忙找了借口:
“哦哦,这样啊,那既然没有了,大哥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路过陈峰塞进虎符的那本书旁,陈远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这一切,都落入了陈梁的眼里。
次日,
陈远破天荒地没有去赌场。
一直守在侯府。
直到酒伯带着陈峰出府。
陈峰前脚刚走,
陈远又趁着人不注意,第二次溜进了书房。
昨夜陈峰放虎符的地方被他记得牢牢的。
直奔书架上那本书走去。
是真是假,总要试试。
翻开书,
陈远大喜,虎符竟然还在。
看了看四周,确定书房周围没有人经过。
连带着虎符和空心书一起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