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气喘吁吁的周雄彪食饱餍足。

“年轻的身体就是舒服啊。”

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沈羽菲伤痕累累的身上。

“每个月按时打二十万进去。”

又揉搓了一下她的身体。

“你随叫随到。就这个房间。”

沈羽菲保持着脸朝下趴在沙发上的姿态,像只鸵鸟,口里却“伊伊呜呜”哭着。

直到一声关门声响起。她才翻过身体,卷成一团,大声哭起来。

哭了好久,开始穿衣服。

穿到一半,下腹一阵阵隐痛。

顷刻间,隐痛变成剧痛,头晕、想吐。

艰难地站起来,却发现鲜血像蛇,沿着她的腿往下爬。

“救命啊……”

呼了几声,服务员过来,见状马上叫了十二0。

拉到医院,医生面无表情:“黄体破裂,需要住院。”

沈羽菲躺在病**,心如死灰。

这是她将近26年的人生里,最黑暗最狼狈的时刻,而这些,都是沈知言间接带来的。

如果不是沈知言,她现在应该已经是矜贵的傅太太,拥有这座城市最帅最有钱的男人,养尊处优、前呼后拥,所有见到她的女人都会羡慕她、嫉妒她,渴望成为她。

但现在,她却成了一个抠脚大汉的玩物。

还随叫随到?

牙齿咬着枕头角,几乎要把它嚼碎。

其实她曾经想过要收手的。

这段时间以来,傅怀瑾彻底不理她,沈羽菲觉得反正已经让沈知言失去了生育能力了,他们迟早要离婚。

收手了。

可以收手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现在,已经收不了手了。

且不说周雄彪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

暗暗发誓:今天遭受的一切,一定要加倍偿还到沈知言身上。

……

思潮激烈涌动,伴随而来的,是蔡银华尖锐的叫喊声。

她“嘭”的推打门,又“嘭”地关上门。

“谁?到——底——是——谁?”

沈羽菲面如死灰,一声不吭。

“快说啊。”蔡银华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沈羽菲脑袋一阵胀疼,脸上全是厌恶的神色。

“周雄彪。你老情人。”

蔡银华愣了一下,眼底有错愕。

“你……”

算了,事实如此,争辩无意义。

一转念,“傅怀瑾没有把他弄死?”

又喊起来。

“那你落了把柄在他手里,以后岂不是都躲不掉?”

抖着手指向沈羽菲。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招惹他,你就是不听。还整天在他面前撒嗲卖萌,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还有那个傅怀瑾,多狠的人啊!我劝你,一直跟你说算了,这个男人不要了,我们有钱就可以……结果你就是不听,非要搞成现在这样……”

“这天下的男人是死绝了吗?你非要这样缠着他。有钱了,什么男人找不到?”

“够了。”

沈羽菲突然爆发。

捂住肚子。

“要不是你把沈知言骗去酒店,她就不会遇到怀瑾哥。她不遇到怀瑾哥,我现在已经是傅太太了。都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想起傅怀瑾,紧接着又想起周雄彪,心头一阵屈辱和反胃。

发疯般拿起桌面的杯子砸过去。

“是你害了我。”

“嘣”一声闷响。

杯子砸中蔡银华的鼻子,尔后落在地上。

霎时间,蔡银华鼻血直流。

她仰起头,捂住鼻子,口里还骂骂咧咧。

“你怪我?”

“要不是我,你连傅怀瑾的手都摸不到。”

“他来找他的救命恩人。我把你推给他,他才答应要娶你。你自己问问自己,你是吗?你是吗?你就算嫁给了他,他以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也会跟你算账。”

“你清醒点吧。”

……

“闭嘴。”

沈羽菲嚷嚷回去。

“你单单是为了我吗?这些年,你在傅家捞了多少好处,自己都忘了吗?“

“如果傅怀瑾要找人算账,他首先要找的人,是你。”

紧接着尖叫一声,又拿起一个杯子砸过去。

这次没砸中。

蔡银华指着她。

“沈羽菲,你这是要谋杀亲妈啊。你疯了,你疯了!“

“我不管你了。你惹下的这个烂摊子,自己受着吧。”

转身,仰着头,出门去找护士。

沈羽菲哇哇大哭起来。

哭得下腹又开始抽痛。

医生听到动静进来。

“消停点吧。不好好珍惜身体,伤口感染,内分泌失调,以后连怀孕都困难。”

沈羽菲一听,立马停住嚎哭。

她现在唯一胜过沈知言的地方,就是自己能怀孩子。

闭上眼。

眼泪还是哗哗直流。

又拉了拉被子蒙住脸。

蔡银华处理完鼻子进来,看到她那个样子,叹一口气,心头的火气沉下去一半。

坐过去。

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摸,沈羽菲又呜呜哭起来。

“妈……”

这一声妈叫得凄楚。

蔡银华顿时心痛起来。

再不济,也是自己唯一的亲闺女不是?

想了想。

“妈知道了。我去找周雄彪谈,什么罪,妈替你受着。”

说着,出门打了个电话给周雄彪。

“彪哥!”

声线有点颤抖。

“羽菲是晚辈,你不能那么对她。”

那边一阵浪笑。

“蔡银华,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讲辈分?反正你们两母女俩我都尝过了,你就说这辈分怎么论吧?”

蔡银华压抑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继续细声细语。

“羽菲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替她赔罪好不好,以后我来伺候彪哥。”

“滚!你那破布袋的身体,谁稀罕。”

“那我给你安排最漂亮最年轻的姑娘。”

“不需要。我现在就喜欢沈羽菲。”

说着挂了电话。

蔡银华被白花花的日头一晃,差点晕过去。

定了定身体。

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唯一的闺女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

蔡银华仰起头,咬牙切齿。

对,杀了周雄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