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沈知言去复查身体。

“黄医生,我以后真的很难要孩子了吗?”

黄医生脸色严肃。

“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现在医学很发达。”

抬眸,眼神意味深长。

“如果不能自然受孕,还可以选择试管婴儿。以傅家的财力,可以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

拍了拍沈知言的肩膀。

“不要灰心。”

尔后开始认真看B超报告,脸色也随着那滑动的画面,愈发深沉。

沈知言心头一阵阵发紧。

“是不太好吗?”

“哦……”

黄医生回过神,努力挤出一个淡笑。

“也不是。”

顿了几秒。

“下次例假结束后你再来。避免子宫功能受损后快速衰竭,可考虑提前冻卵。”

又看向沈知言。

“这只是以防万一。”

但沈知言看出来了,情况不容乐观。

茫茫然走出医院大门,烈日酷暑刺目灼心。

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矗立的那栋辉煌的建筑物,那里是她和傅怀瑾相遇的地方。

一年了。

一年时间里。她先后失去了外公、外婆、未出生的孩子,现在又可能失去做妈妈的机会。

到底哪里出错了?

她只不过来领个奖。蔡银华约她,她觉得不应该把关系处得那么僵,所以应约。

后面的一切,就像脱轨的列车,朝着未知的方向,一路飞驰。

她遇到了傅怀瑾,又不可避免地爱上他。

是不是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得不幸。

有那么一刻,她想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

傅怀瑾也好,傅奶奶也好,徐晓茵也好,工作也好,所有让她牵挂的人和事,她都想统统放下。

然后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读书写字,安安静静过一生。

心绪缠绕,脚步变得漂浮,几乎要跌倒。

有一双手突然扶过来。

干净清冽的气息同时到达。

“下次来医院让我陪你来。”

白花花的日光中,傅怀瑾双眸深情,语气温柔,像要把人溺毙在深不见底的爱河里。

沈知言突然哭。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对自己的情感有清楚的认知——她依恋他,无比依恋他。

如果说其他所有一切都可以抛弃,她唯独舍不得他。

看她哭,傅怀瑾心头揪痛。

“我给你找最好的医院,看最好的医生,我们可以做试管婴儿,再不行还可以去国外找人DY。”

顿了顿。

“如若还不行,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把人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

“都可以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完,俯下身,一手插入她的膝弯,把人抱起来。

司机打开后排的车门,傅怀瑾把沈知言轻轻放进去。

阴凉的空气瞬时包围过来。

沈知言身心疲惫,有气无力。

“我想回家先睡一觉,傍晚再去陪奶奶。”

傅怀瑾交代司机,“回家。”

炙热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傍晚也别过去了,在家休息。那边有雅乔在。”

沈知言轻轻“嗯”一声——今天她谁也不想管,就想自个呆着。

新家离医院不远,几分钟便到达。

车辆刚进入地下停车场,沈羽菲的车迎面而来。

她停住,手伸出车窗朝傅怀瑾摇动,“怀瑾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傅怀瑾一眼。

傅怀瑾冷冷说了一声,“走。”

劳斯莱斯径直划过,车窗内,脸色冷峻的男人,双手紧紧环住沈知言。

沈羽菲一阵愤怒,一阵落寞。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电话还是微信,他一概不应答,末了就让李秘书回过来。

态度强硬又明确——他不再直接回应她。

跺了跺高跟鞋,爬上车。

一路飞到霓虹会所。

心里一直嘀咕:傅宇恒怎么约到这么晦气的地方?还是她当时找群演骗傅怀瑾的房间。

撅着嘴,一把推开门,懵了。

房间里面不仅有傅宇恒,还有周雄彪。

转头想跑。

阴沉的声音响起。

“跑?你今天敢跑,我马上告诉傅怀瑾你干的好事。”

沈羽菲定了定神,转头。

“彪叔,我怎么会跑呢,我只是想给你叫瓶好酒。”

说着,假模假式地招呼服务员过来点单。

傅宇恒见状准备开溜,在门口处被沈羽菲揪住衣领。

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害我!”

傅宇恒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大小姐,我也没办法,难不成你想让他去找傅怀瑾。”

说完一溜烟闪了。

沈羽菲硬着头皮返回房间,坐在离周雄彪远远的沙发角落。

“彪叔,我点你了最喜欢的马爹利……”

话音未落,周雄彪一瘸一拐走过去,把门反锁。

“咔哒”一声,吓得沈羽菲一激灵。

抬头,才发现周雄彪断了一条腿,整个人神色枯寡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往后缩了缩。

“彪叔,你……你的腿?”

周雄彪一咬牙,一用力,把那条瘸的腿放到沈羽菲面前的桌面上。

“傅怀瑾找人敲断的,让你瞻仰一下。”

傅怀瑾不仅把他弄瘸了,还找人彻底端了他的窝。

叶海通受了警告,也不敢保他。

现在他变成一个没钱没女人,还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

“都是你!”

伸出胳膊一把锁住沈羽菲的脖子。

“自己找人演戏,还让我去傅怀瑾面前认下。”

手臂继续加大力度,脸上青筋绽放。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竟然没有告诉我,因为这场戏,傅怀瑾丢了个孩子。”

“他娘的,你诓老子。”

沈羽菲徒劳地掰着他的手臂,脸色青紫,双目圆瞪,窒息的感觉让她露出了死亡的恐惧之色;扭动的身体,像条垂死挣扎的咸鱼。

就当她感觉胀痛的胸口就要裂开的时候,那只手,骤然放开了。

沈羽菲弯起身体,剧烈得咳嗽起来。

“彪叔……彪叔……求求你!”

“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一转头,看到周雄彪已经开始解裤腰带。

“不要……不要!”

沈羽菲颤抖起来,想跑,被周雄彪一把拉回来,趴在沙发上。

“贱女人,我把你当女神一样供着,谁知道你竟然跟你那个妈一样恶毒。”

“你不是跟傅怀瑾说我要强奸你吗?还找人演戏?妈的,老子今天就让你假戏真做。”

说着,掀开她的超短裙,拔下**。

沈羽菲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