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大块愣神掏枪的几秒里,蹲在窗户下的叶浩森骤然跃起,跳窗而逃。
上楼前他观察了这个窗口的下方,是一个杂草堆。
姚大块也跳下来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开枪。
叶海通循着枪声的方向跑去,对着姚大块的背影一枪。
惨叫声响彻夜空,姚大块捂住大腿扑通在地上。
叶海通没有要他的命。
扶起叶浩森去跟傅怀瑾汇合。
两辆车快速离开现场。
到了分岔口,傅怀瑾把枪抛回给叶海通。
“你现在报警,又可以立一功。”
叶海通不傻,立功不好说,私藏枪支铁定一罪。
“算啦。算我欠他的,还他一次。”
傅怀瑾冷笑,打给警察局。
叶浩森从车窗伸出头,“乔乔,你还好吗?”
傅怀瑾阴着脸锁上所有车窗。
“你想好了怎么保证她的安全,再来找她。”
此刻傅雅乔哆嗦着躺在沈知言怀里,一直表现得比较镇定的沈知言惊魂未定,这会也开始微微颤抖。
傅怀瑾身体向后探过去,微凉的指腹揉了揉她发白的小脸。
“吓到了吧?”
沈知言懵懵地“嗯”了一声。
在那种情况下,她必须足够冷静,但其实,同为刀俎上的肉,谁又能不害怕?
不自觉又缩了缩身体。
傅怀瑾看在眼底,满是心疼。
咬着牙,发动车辆,把傅雅乔送回家。
尔后才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上去,把人圈在怀里,抱得很紧。
沈知言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还好你来了。”
声音是劫后余生的惧怕。
傅怀瑾柔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
掏出一只手打电话给警察局局长。
“对!姚大块!”
“是,我知道,一直窝藏在缅北。”
“傅氏集团愿意设立专项奖励金,支持我市追捕跨国通缉犯……”
另一只手紧了紧沈知言。
“一个都不能放过。”
挂了电话,又打给司机,让他过来。
附加一条信息:等一下尽量开慢。
三周以来,这时第一次,她愿意让他抱着。
傅怀瑾只怕这样的时刻太短暂。
车辆一路晃晃悠悠,好几次被后车响喇叭,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半小时。
沈知言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回到家洗漱完却睡不着,心扑通扑通跳得杂乱无章。
再次爬起来打开灯。
敲门声也响起来。
“今晚让我陪你吧。”
等了几秒,没有拒绝的声音,傅怀瑾推门进去。
沈知言背着身体,笔直的脊椎线显示了内心的抗拒和倔强。
她想要他陪,又不想他陪。
自己与自己呕着气。
很意外,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但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没有缠过来。
灯光被调到睡眠模式。
“睡吧。我陪着你。”
夜很静,男人沉稳的气息很快占据了整个空间。沈知言慌乱的心绪慢慢平静,困意袭来。
待她轻得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傅怀瑾才轻轻靠过去,厚实的胸膛贴着她纤细的脊背,手环住。
沉睡的沈知言先是缩了缩身体,尔后翻个身,整个卷进他怀里。
夜色如水流淌,她的依恋,在无意识状态下显得特别柔软。
傅怀瑾俯头吻了吻她的秀发。
想起她经受的磨难,心头有拆经折骨般的愧疚。
所以,恼他也好,推开他也好,不会有孩子也好,他照单全收。
但这辈子,他只能是她唯一的眷恋。
就这样,誓言融入寂寥的夜空,深情款款但又太过霸道笨拙。
沈知言醒来的时候,傅怀瑾已经在楼下做早点,一夜的亲密不着痕迹。
往后几日如是。
很快,学期结束了。
沈知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傅宅。
傅怀瑾试探:“我晚上也过去?”
“不用了。”
“那边别墅区安静,晚上人更少。”
顿了顿。
眼神有深意。
“下人们都住在隔壁的单间。八九百平的四层宅子,晚上只有爷爷奶奶和管家,但是他们都在一楼……”
话音未落,沈知言把手伸向男子衣橱。
“还是老样,你睡一边,我睡一边,互不打扰。”
傅怀瑾勾唇。
“好。”
车子到的时候,叶家的车紧随其后。
下车前,叶浩森在傅雅乔唇上点了点。
傅雅乔一脸娇羞的红晕,但没有拒绝。
其实在出事的第二天,晨雾还未散去,叶浩森便敲响了傅雅乔的房门。
脚扭伤了,简单处理完就过来。
傅雅乔整夜不得安眠,但她爸和她哥才不会共情她的恐惧。
睁着眼看着天光破晓。
叶浩森突然出现,她哇一声就哭出来。
叶浩森小心翼翼抱住她。
“别怕别怕,没事了。”
傅雅乔哭得伤心欲绝。
“我困,但是睡不着,不敢睡。”
叶浩森拉过一个椅子。
“你睡,我坐在这里陪你。”
傅雅乔一眨眼滑回被窝里。
“在我醒过来之前不准走。”
叶浩森傻笑。
“求之不得。”
看着那个闭着眼的小脸,没忍住,俯下头快速在那红唇上点一下。
傅雅乔“咻”一下睁开眼。
满脸通红。
没有说话。
拉了拉被子,眼睛再次闭上。
尔后叶浩森便化身一只勤快的小蜻蜓,时不时就点一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孟白眼眶绯红,神情落寞。
前几日他从傅怀瑾那里听说了绑架的事情,很想去看看她,但也知道傅圣凯不会让他进门。
知道她今天要来傅宅陪奶奶,孟白早早就出发了。
远远的,就看到叶家的车。
再靠近一点,又看到刚刚那一幕。
孟白知道,那个说要一直等他的小女孩,还没等他拥有足够匹配的财富和地位,就被人抢走了。
调转车头。
正在后备箱拿行李的傅怀瑾抬头看到了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蹙眉。
电话打过去。
“什么时候出发?”
“两个小时后。”
“经纪公司的事情你让助理跟三秘对接。”
“好。”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顺利的话,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