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周兮又接着继续说道。
“李公子出招大开大合,不似地上的功夫,却更像是马上的功夫!而且,他的招式更像是持刀的武功!金刀阔马……这李公子绝非寻常之人!”
“有军中的背景……这可与他的出身大不相符!”
“是,小的对此也有多有怀疑!”
“继续查!把他的根儿给我刨出来!”
“少爷,小的以为,这位李公子能将身世作假,乃至以假乱真的地步,想来,他的真实身份定然没有那么简单。这样的人,却甘心藏匿于莱阳县的一个小村子里隐姓埋名,只怕……别有隐情!少爷,咱们若是冒然探查其根底的话,不知会否引来祸端?”
“祸端?呵,他既然敢花钱买个娘子回去,那总要与亲家坦诚一些吧?!”
【祸水东引,这是孔家欠他的!】
“是,小人明白,这就去办!”
“且慢!你的手……无大碍吧?”
“劳少爷垂询,并无大碍。”
“可让郎中瞧过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如此麻烦!”
“我就知道!烫伤可大可小,你且先去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这是命令!”
“是,小的遵命!”
范致庸看着周兮退下去的身影,又转而看向了内院。
厢房内,李州痛心疾首,就连握着李月婷的手,都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原本,李州当真是恨不能马上就带李月婷离开这里,奈何,钱掌柜的刚好端着煎好的汤药,温言将他给劝了下来。
“李公子切勿意气,李夫人的伤虽无大碍,但她神行耗损严重,急需静养。而且,李夫人肩上的刺伤深及筋脉,若是再被不慎拉扯到的话,只怕会伤得更重!”
“那我娘子……何时才能够醒过来?”
“据脉象看,只要过了今夜,李夫人应该便会醒过来了。”
“多谢钱掌柜。”
“李公子客气了,之前,在下与小徒可没少吃李夫人送来的小食。好生照料李夫人那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李州接过钱掌柜递过去的药碗,小心的侍候李月婷将汤药喝下。
“李公子,在下受范老爷所托,这两日都会暂居于侧厢之中,你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唤我便是。”
“有劳。”
李州面向钱掌柜抱拳拱手后,便目送他离开了厢房。
李月婷比钱掌柜的预计的时间,更早的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厢房内只有几盏烛火闪着幽光。
李月婷只是沉沉的换了一口气,就不慎牵扯到了肩上的伤。
她疼的紧着倒抽了一口凉气,却因此惊醒了伏在床沿处浅眠的李州。
“娘子,你醒了?”
“相公……你怎么才来呀!你知不知道,你再晚来一会儿……嘶……我就要被你的青梅竹马给折磨死了!”
没看到李州的时候,李月婷敢直视烙铁,尚且能够咬紧牙关。
可是,眼下看到了李州,李月婷心中的委屈,便犹如泄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情绪激动之下,身子微动,又再次扯到了肩上的刺伤。
李州心疼的眼睛都红了,赶忙伸手按住李月婷,嗔怪的回道。
“呼!瞧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胡说!什么青梅竹马,那等毒妇,合该被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呦!你和那个周玉,还真的是青梅竹马!就连这恶狠狠骂人的话,却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气话了!不成,娘子还是不要说话了。钱掌柜的可是一再嘱咐,娘子必需安心养伤才是!”
李州像是哄孩子一般,温言细语的哄着李月婷。
李月婷红着眼睛侧头看着李州,看着看着,她的眼泪便不自觉的沿着面颊倏然滑落。
“这怎么还哭了!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娘子,你等我,我这就去叫钱掌柜的来……”
“不用……啊……”
李月婷下意识的刚准备伸出手拉住李州,就疼的惨叫了一声。
李州可不敢再让李月婷擅动,赶忙跪坐在了床榻边,柔声哄劝,一动不动。
“好好好,我不去,你别急,可不能再乱动了。”
“相公,我就是后怕!那周玉,一不为才,二不为利,真真是发了疯病,一门心思的想要折磨死我!即便现下已经脱险,可我只要一想起她拿着烧红的烙铁,离我的脸近在咫尺,就抑制不住的遍体阵阵恶寒!”
李州手抚李月婷的小臂,语气急切,连连点头。
“娘子莫怕,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娘子放心,周玉那个毒妇说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可是,为夫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会应验!不消多时,娘子便可亲眼见证,那个毒妇是如何被剥皮抽筋、碎尸万段的!”
“别!嘶……”
“好好好,你说话便说话,千万不可再激动了!”
“相公,这不还没死呢吗?!”
“这叫什么话!怎么,还非得你死……咳咳,还非得你有个什么万一的,咱们才能报仇不成?今日娘子所受之苦,为夫定要周玉那个毒妇加倍奉还!”
“没错!正因如此,她就更不能死了!”
李月婷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后,语气虚弱地慢慢说道。
“对于周玉来说,死未必是最痛苦的事情!相反,那个色令智昏的县令,他的后院堪比龙潭虎穴,单拎出来哪一房只怕都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还打算再给他添两房呢!周玉不仅要活着,而且,最好是能长命百岁!我真的太想知道,生不死,死而不能,是种什么感觉了!”
“好,都听娘子的!只要你能出了这口气,无论你想做什么,为夫都没有异议。”
李月婷坏坏的一笑,虽然有些勉强,但看得出,她确实已经有了主意。
李州才不在乎周玉的生死,只要李月婷高兴,就算是那个刘县令,李州也能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娘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夫吧,你还有伤,不可操劳,再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