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李月婷一定会让族长,为他自己这没有底线的善良和宽容付出代价!

孔长青也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与他爹有关!

他怯声又犹豫的惊叹道。

“怎么会……堂妹,我爹一定不是……”

“长青哥,我这人恩怨分明,但也睚眦必报!这一回,我爹若是无事,则皆大欢喜!可是,我爹但凡有任何损伤,别怪我疯起来六亲不认!”

说完,魄奴没有再理会,已经被吓得面色惨淡的孔长青夫妇二人。

“魄奴,派人保护好三个孩子,这一次若是再发生意外,我要他们提头来见!”

坐上马车,李月婷才想起来李州。

“魄奴,相公现下在哪?”

“还留在城中!想来,少主现下应该已经收到消息,着手营救大老爷。少夫人切莫忧心,有少主在,大老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相信相公,有他在,我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月婷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听上去,明显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给她自己吃定心丸。

待李月婷风尘仆仆、火急火燎赶回孔家老宅的时候,李州已经将孔梵知救了出来。

而且,李州为了救孔梵知,手臂上还受了伤。

“爹,爹,您没事吧?”

李月婷一面喊,一面仓皇失措的跑入屋子。

在看到孔梵知的一瞬间,她紧着冲上前,一把抓住孔梵知的手臂,语气急切,连声追问,以致孔梵知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李月婷急得眼眶泛红,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孔梵知这才抓住她的手,提高音量安抚道。

“没事!都好!莫急莫怕,爹没事!”

“真的?真的没事?”

“真的!倒是他,为了救我挨了一刀!这回,我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真的是多亏了李州!”

孔梵知说话间,目光快速瞥了一眼李州。

李月婷乍听到孔梵知说的话以后,刚刚放缓的心情,又再次揪了起来。

她整个人就跟坐上了过山车一般,紧着转头看向李州,又是一通连珠炮似的追问。

“你受伤了?伤哪了?严重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娘子,你先冷静一下,我没事,就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割伤了而已。一点小伤罢了,不痛不痒的,没几日便好了!”

“一点小伤?我不信,你快让我看看!”

“娘子,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你这是要撕开来查看?好了,我真的没事,不信的话,你诊一下我的脉搏就一目了然了!”

李州说着,伸手抚摸过李月婷的面庞,而后,撸起袖子,将手腕凑到了她的面前。

李月婷被李州这么一提醒,赶忙抬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确实无碍!

李月婷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吓死我了!”

李月婷颓然的坐下身,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待她平复下心绪,这才开口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跟你想的一样!”李州默契的没有多做解释。

孔梵知看着李月婷的脸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嗫嚅着开口说道。

“岚儿,其实,族长也不知道你三叔公安的什么心思!这一回,你能否不要怪他心软做了帮凶?我这到底不是也没出什么大事吗?不如就……”

“我知道了爹!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大伯爷对您的恩情,是会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被消耗殆尽的!我是商人,不是活佛!即便是救命之恩,也不能成为他们防身的挡箭牌,一辈子挟恩求报、有恃无恐!”

“是……是这么个儿理儿!你大伯爷亦是懊恼不已!事发后,已经差人前前后后的跑了好几趟。”

“马后炮!”

李月婷明显不悦,翻着白眼犯了一声嘀咕。

孔梵知看着李月婷这副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爹知道,你是担心我,才这般疾言厉色,提心吊胆!但你大伯爷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家和万事兴不是!”

“对对对,就他心善,乐山大佛都该把位置让出来给他坐!”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半分不饶人!”

“爹,我也很想饶了他们!若是大伯爷的善心害得是别人,我比谁都宽宏大量!不过,您放心吧,我不会记恨大伯爷,但也总得给他们提个醒儿!没有人能在伤害了我的亲人后,不付出任何代价,还能全身而退的!”

“好!你这丫头主意正、有分寸!这事儿,爹替你大伯爷求个情,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好,那爹您好好歇着,我与相公这两日就住在家里,顺便给您调理一下身子。”

“好,那我让长庚去安排。”

“不用,爹,这里是我家,我自己来就好,您就别操心了!”

李月婷与李州一起走出屋子后,神情瞬间沉了下去。

“相公,人呢?”

“都关着呢,娘子要去看看吗?”

“不看!把人直接送到官府去!”

“好!娘子这是不打算让他们破财消灾了?”

“财还是要的!但消灾别想!”

听到李月婷这样说,李州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李月婷这雁过拔毛的性子,还真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李月婷的安排下,三叔公的恶行很快就在城中广为流传起来,而且,李州在传言中受了很重的伤!

这边儿,李州刚把三叔公和一干人等送到官府去治罪。

那边儿,三奶奶和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就找上了门儿来。

李月婷坐在厅堂之中,正优哉游哉的跟孔梵知一起品着茶,听到下人的回禀后,他们父女二人不约而同的放下茶盏,对视了一眼。

“爹,您来还是我来?”

“你来!你来!我可要去躲清净了!”

孔梵知说完,起身就从后堂离开了。

李月婷也不急,抬手示意让下人将孔梵知的茶盏收拾下去后,这才起身行至主位坐了下来。

“魄奴,虞夫人送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