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奴,够了够了,拎这么多你不累吗?哈哈哈,这些事情,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而且,我们又不是真的来游山玩水的,我们可是在钓鱼!”

说到最后两个字,李月婷故意压低了声音,挑了一下眉梢。

“是,那就这些吧。”

魄奴陪着李月婷又转了一会儿,周围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魄奴,你是不是在暗中安排了人手?”

“没有,少夫人不是说,做戏要做真吗?确实有残影在暗中保护少夫人的安危不假,但他们只负责观察,只要不伤及少夫人性命,他们是绝对不会露面,更不会出手的。”

“那三叔公的人还在等什么呢?难道,我给他们创造的机会还不够好吗?”

李月婷一边说,一边百无聊赖的在林子里转悠了起来。

忽然间,李月婷的心陡然间揪了起来。

“他们该不会对那几个小家伙动手了吧?”

“少夫人请放心,奴婢安排的护卫,便是一个御林军小队,也不可能轻易的攻进去!”

“那就好!长青哥夫妇二人那儿边儿呢?”

“也有残影在暗中保护!可以说,您是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了!”

“啊?那……是我的局做的太明显了?是不是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会,残影擅于隐藏,绝对不会露面,他们应该察觉不到。”

“嗯,看上去确实万无一失!可是,怎么就没有动静儿呢?”

李月婷捡起一根纸条,边走边抽打着,却没想到,抽着抽着,一下子扭了胳膊。

“哎呀,到底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做的久了,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差!不行,回去了,我也得跟着大宝每日练功。”

“少夫人,您可吃不了那个苦!”

魄奴还以为,李月婷会稍稍倔强一下,却没成想,她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你说的有道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练功夫了,多站一会儿都累得慌!说着说着,我脚都疼了!哎,我这得逛到什么时候呀!”

“少夫人,要不,今儿个咱们先下山?实在不成,就送长青少爷和他夫人先回城去,奴婢陪您在庄子上多留几日?”

“你当我与长青哥一起来庄子上,就只是为了给三叔公制造杀我的机会?长青哥要是走了,谁给我作证?我要做实三叔公的罪证,就绝对不会让他再有一丝一毫活下去的机会!”

破奴无言,跟着李月婷久了,她已经十分了解李月婷的行事作风。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夫人,当真对得起“老谋深算、杀伐果决”八个字。

李月婷又转悠了一会儿,眼看着今天是要落空了,她便带着魄奴下山回了院子。

一回去,李月婷就看到,孔长青温柔的给云月之摇着团扇,他们夫妇二人并肩而坐,温言软语,有说有笑。

而那三个小的,则在大槐树下,将小脑袋凑在一起抓虫儿玩儿。

看到李月婷回来,孔长青夫妇二人紧着站起身,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那三个小的闻声转过头,顾不得身上脏兮兮的,一股脑扑到李月婷的身上。

“娘亲,小姝儿肚肚饿饿,想吃面面!”

“松子糖,你累不累?”

李毅骑倒是没说什么,只上下打量了李月婷一眼,明显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果然,这孩子最是敏锐,心里面跟明镜儿似的,即便李月婷和李州什么都不说,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李月婷弯腰抱起李姝儿,顺势伸手捏了一下范容时的小脸蛋儿。

“娘亲很好,只是,这里条件差了些,娘亲回去再给你们煮面吃。这几日,你们三个小家伙不许挑食,回去了,娘亲有奖励!”

李月婷让丫鬟婆子带三个小家伙下去净面净手,又换上了干净衣裳,这才一起坐下来用饭。

孔长青询问了一下李月婷的实地勘察情况,又问了一下她准备何时回去。

李月婷想了想,“再住两日吧,明儿个,我还想去看一下火龙眼。”

“好,那明儿个让你堂嫂留下来照看孩子,咱们去山上看火龙眼。”

“好,就听长青哥的。”

李月婷一边吃,一边揣测着,不知三叔公那边儿明日会不会动手的时候,一个残影忽然神色匆匆的走进了院子。

“启禀少夫人,有消息传来!”

“堂哥、堂嫂,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去就回!”

李月婷起身,随着残影进到屋子后,残影应允开口回禀道。

“少夫人,城中出事了,大老爷被人掳走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不是安排了人,守住孔家老宅吗?我爹怎么可能被人掳走?”

李月婷走之前便已经暗示过孔梵知,她要开始做局斩草除根了,孔梵知自然明白李月婷的心意,也答应了她,这段时间都会安心留在孔家老宅,哪儿也不去。

只要孔梵知不出府,即便三叔公想用孔梵知对付李月婷,也无从下手。

可他怎么就得手了呢?

“据城中传来的消息说,是孔家族长带着三叔公上门赔礼致歉,请求大老爷的原谅。结果,三叔公趁着大老爷不备将他迷昏,用送菜的车子把人运出了府邸。”

“我要听的是这个吗?办事不力,该罚!我爹若是无事,便也罢了,但凡我爹有丝毫闪失,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还请少夫人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备车,现在就回去!”

“是!”

李月婷走出屋子的时候,面色凝重、神情阴郁,孔长青夫妇二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堂妹,可是出了什么事?”

“大伯爷带着三叔公上门,以赔礼致歉为由,将我爹迷昏掳走,我要尽快赶回去!”

李月婷语气不善,明显有些迁怒于孔长青夫妇二人的意思。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她也要通过孔长青的嘴让族长知道,族长想要善良也好,想做好人也罢,都不能以伤害她的至亲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