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已决,明日便动身启程。临行之前,我还想拜托你两件事。”
李月婷直言不讳,既然是谈条件,那就别扯没用的!
“哎……你说吧!”
孔梵知也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劝住李月婷的!
与其跟她吵的急赤白脸、闹得面红耳赤,倒不如趁此机会,与她好好的谈一谈条件,争取利益最大化。
关键是,这丫头那个倔强的性子,莫说是他,换十头牛来都拉不回去!
“第一件,替我照顾好两个孩子,这一次,他们但凡少一根头发,我要整个孔家陪葬!你是知道的,我说得出便做得到!”
“你……好!我会照看好你的那两个拖油瓶!但你也得答应我,必须要安然无恙的给我回来!否则,我也不保证你那两个拖油瓶会是什么下场!”
“呵,现学现用,还学会威胁我了?”
“礼尚往来,都是你这死丫头以身示范,教的好!”
李月婷以扇掩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成交!”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替我请孔家上下一起吃顿饭,一个别落下,就今晚吧。”
“你这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未雨绸缪,替你省心省力!”
“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这次回来,便着手接管孔家的家业。我也会尽量在你回来之前,将所有账目捋顺清楚,不会让你上手便接管一个烂摊子!”
“你这……可就有些坐地起价了!我是在帮你,你却要讹我?”
“岚儿,你知道有多少人都对孔家虎视眈眈!可你倒好,白送给你,还成了我在讹你!”
“我不要!”
“那就没得谈了!”
“你……”
这回,轮到李月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之前,不是都有条件才让我接管孔家家业的吗?对于你的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就范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让步!我不逼你了!岚儿,你可以不认我,也可以恨我,但我只要你能为了孔家竭尽全力,其他的……我都依着你!”
孔梵知的骤然转性,让李月婷恍惚间有些难以接受。
她紧着咽了一口口水,满眼质疑的看着孔梵知,良久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孔梵知对上李月婷的眼睛,倏然握紧了拳头,“怎么,我都已经退步至此,你还是要与我对着来?”
“不是!你说的,都是真的?呵……我怎么觉得,你在算计我!”
“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吗?!”
“不是不是!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你看看你,身子不怎么样,气性还挺大!”
“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个……如果,你真的不再逼迫我与相公和离,也不再逼着让他入赘的话,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只不过……”
“你还有条件?”
“这事说来话长,我有自己的打算。既然现下你做出了让步,我也不会再咄咄逼人,冥顽不灵!只不过,兹事体大,容我回来之后,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可好?”
“行吧!”
孔梵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头应允。
他现下,高兴是真的高兴,发愁也是真的发愁!
一个有本事、有能力、又心性果决、手段狠厉的女儿,足以完成他的心愿,帮他撑起孔家。
但也正因如此,李月婷完全不在孔梵知的掌控之中。
甚至,很多时候,他就连跟李月婷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相较之下,李月婷则是疑窦丛生!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孔梵知忽然间的让步,到底是因为什么?
总不会,真的是因为,孔梵知知道他自己拗不过李月婷,这才逼不得已甘拜下风,只能做出妥协和让步?
李月婷也说不清,她是不是又多心了。
但她所认识的孔梵知,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便妥协的!
就算总有妥协的那一日,也绝对不会是现在!
同样的问题,李月婷很想原封不动的问回孔梵知:他这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所以,李月婷没有一口应下,而是留了一个活口,等着她回来之后,再与孔梵知斗智斗勇。
李月婷轻摇团扇,仔细的思量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说了。
想来想去,倒还真的有两件事需要嘱咐孔梵知。
“我还有两件事要与你说!”
“还有?你这出去一趟,是准备扒我一层皮才甘心?”
“这回不谈条件,都是为了你好!”
“好,那你说来听一听,到底是怎么个为了我好?”
“第一件事,是关于孔令娴的。”
“令娴?她怎么了?”
“我离开之后,关于孔令娴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要插手!”
“岚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月婷没有隐瞒,将之前她察觉到的疑点,一五一十的跟孔梵知说了一遍。
“眼下这个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我已经派人去交州调查了,在调查结果没有回来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左右,她也已经委屈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孔梵知陡然怔住!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震惊,仅次于李月婷刚才说要去夔州!
不过,孔梵知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莫衷一是、不上不落的点了一下头。
相较于骨肉亲情,孔梵知更相信李月婷!
“好,我知道了,都听你的!那……另外一件事呢?”
“第二件事,我离开之后,如果府中发生了什么你意料之外,亦或是比较棘手的情况,不要拖着,也不要隐瞒,去找靖海楼的东家,他会尽快将消息转达给我,也会尽一切所能帮你解决问题!”
“靖海楼?你说的是……刚在汉中郡建起来,便烜赫一时、风头无两的那个靖海楼?”
“不然呢?汉中郡内还有第二个靖海楼不成?”
“岚儿,你与靖海楼的东家是什么关系?”
李月婷看着一而再再而三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孔梵知,她也懒得多做解释,只轻笑不语,浅摇团扇的与他对视。
孔梵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试探着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