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你就是靖海楼的幕后东家,是吗?”

“很意外?”李月婷不置可否,探扇浅笑。

“确实很意外!这怎么可能……我听说,靖海楼请到了声名赫赫的凌老坐镇!你是如何做到的?”

“秘密!”

“你这丫头,跟我还卖关子!快与我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开个靖海楼,赚点零花钱也是好的!”

“还不与我说实话是吧?!”孔梵知的语气,已经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知道李月婷有本事,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李月婷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手段,就算换做是他,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李月婷也很无奈,要不是因为她这回走的时间有些长,为了以防万一的话,她也不会向孔梵知透底。

李月婷赧然,手中的团扇越摇越快。

“瞧瞧,你这是有多不相信我?现在,就连我说实话你都不信了?!”

“你这叫实话?当我三岁孩子哄不成?”

“你不就想问凌老吗?我曾帮过他,他欠我一个人情,仅此而已。”

“可是,靖海楼拔地而起,直到如今有声有色,无出其右,这……”

“孔大少,这孔家值得你劳心劳力的事情还少吗?你怎么还这么有闲心,问这问那的!我若想说,不用你问。我若不想说,你问了也白问!”

“好,不问就不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相公和范公子。”

“什么?你告诉范兄都不告诉我?”

“这回你是真的冤枉我了!可不是我告诉他的,说他自己猜出来的!他那么聪明,我想瞒也瞒不住。”

“得了吧,你这丫头,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确实是外,我相公才是内!”

李月婷这话,就是说给孔梵知听的,临走之前。总要好好的给他敲敲边鼓,省的她前脚刚走,孔梵知后脚就拎不清。

孔梵知默然,但很明显,他这是听明白了李月婷的弦外之音。

“好了,我去准备饭菜了,临幸之前,总要与家里人吃顿团圆饭不是。”

李月婷摇着团扇缓缓起身,刚准备离开,就被孔梵知开口唤住。

“岚儿,等一下!”

李月婷闻言转回身,就看到孔梵知用眼色示意她先做下来,她虽然不清楚孔梵知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重新又坐了下去。

随即,孔梵知伸手入怀,将那半块锁片掏出来递给了李月婷。

“这个你拿着,有这半块锁片,孔家旗下所有的商号和关系网络,无论是银子还是人手,你都可以随意调动。”

李月婷有些意外,伸手接过那半块锁片,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又看。

孔梵知还在想,这一回,李月婷怎么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

下一瞬,李月婷把玩着那半块锁片,抬头看向孔梵知。

“之前,我一直以为,孔家家主信物是一整块锁片,你故意一分为二,不想让那个孔梵行轻而易举的就捡了便宜去!原来,这半块锁片就足以号令整个孔家?哎,终究是我想多了!”

“你没有猜错,确是一整个金锁,也确是我将它一分为二的!”

“那……这半块锁片凭什么号令孔家?”

“就凭我还是孔家的家主!”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另外半块锁片在哪儿?”

“你真的想知道?”

“原本是很想知道,但听你这语气……还是算了吧!我怕你讹上我!”

“哈哈哈哈哈,你呀,真真是三句话中,必有一句话能要了我的老命!”

“说笑而已,别放在心上嘛!”

李月婷好奇的是,孔梵行这些年来定然没少折腾,想要找到整个金锁,坐实他继任孔家当家人的身份。

那么,孔梵知到底是将另外半块锁片藏到了哪里?

以至这么多年来,孔梵行始终遍寻无果?

但相较于她的好奇之心,李月婷宁可不知道,也不想因此被孔梵知给“赖上”!

“好,这半块锁片我先收下了,多谢孔大爷鼎力相助!”

“谁想助你,我只要你安然无恙、毫发无损的回来!别忘了我们两个人的约定!”

“忘不了!”

李月婷巧笑嫣然,把玩着那半块锁片离开了院子。

魄奴以为,李月婷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她还真的亲自去了厨房一趟,吩咐厨娘准备晚膳。

随后,她又吩咐下人去靖海楼打包了两份药膳和一份甜品。

哎,今晚她就要为了自保、为了保护她想保护的人,背弃医德一回了,祖师爷宽宥,她也是情非得已!

孔家上下都收到了孔梵知传出的消息,晚上齐聚花厅,一同用膳。

用膳前,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猜不透,孔梵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用膳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更是战战兢兢,不知道李月婷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李月婷也不搭理他们,管他们是推杯换盏、还是寒暄客套,李月婷只顾着低头吃饭。

待酒足饭饱之后,李月婷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了酒盅。

“诸位长辈,还有在座的堂弟、堂妹们,我敬你们一杯。”

“大小姐刚才闷头吃饭,一言不发,现下忽然提杯敬酒,不知可有什么讲究。”

“自然是给大家赔礼的!”

“呵,大小姐说笑了!自你回到孔家,便是威风八面,说一不二!你的赔礼,我们哪里受得起!”

“二叔这么说,便是不肯原谅我了?没关系,我先干为敬!”

李月婷话音落下,仰头一饮而尽。

在座的其他人,有给李月婷面子的,如孔梵知和孔令娴,陪着李月婷一起将酒水饮下。

倒是二房的那些人,明显对李月婷满心的敌意,既不接她的话,也不领她的情。

“二叔莫要误会,我说的赔礼,不是为了之前种种,而是为了今夜的事情!”

“今夜?今夜什么事?”

“是这样的,过些日子,我要出趟远门,此一去,至少也得个把月,一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便心有余悸!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