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致庸虽未明说,但李月婷却很欣慰。

要知道,范容时与一般的孩子不同,他的感官和感觉都非寻常人可以相比。

所以,即便范致庸可以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将范容时彻底隔绝开,但不出意外的话,范容时应该依然可以感觉得到,府里面的气氛有所不同。

既然范容时没有受到影响,那就说明,他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并趋于稳定和成熟。

看来,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会轻易地刺激到范容时了。

这个结果,自然是让李月婷甚感欣慰。

而相较之下,李州却是满心满眼的鄙夷不屑,他最瞧不上的,就是范致庸拿孩子出来博同情。

这个范致庸,还真的是黔驴技穷!

只不过,李州想到了范致庸别有居心,但他所想的“居心”,却与范致庸的真实目的,截然不同。

“李公子、李夫人,今日我来,不单单是为了圆时儿一个心愿。其实,我刚刚得知了一个要紧的消息,急着想来告知二位。”

“范公子请说。”

“二位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江湖上有人开出了高价招募杀手,矛头直指李夫人,显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下惊闻此事后,便紧着赶来,想要告知二位,万万当心!”

闻言,李月婷和李州对视一眼,他们夫妇二人的心里面,不约而同的冒出来了一个名字。

孔梵行!

李月婷比李州还多想到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是孔梵行?”

李月婷肯定地问了一句,语气之中没有怀疑,全是笃定。

范致庸面露为难的点了点头,“确是他!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但我也知道,事到如今,我再说这些话已然无济于事。不知,李公子和李夫人有何想法没有?无论如何,在下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二位的安危,绝对不会让孔梵行得手!”

“范公子此言差矣,我的娘子我自己能够保护,就不劳范公子费心了!”

“不是的,李公子你误会了,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只是想要稍作弥补,毕竟……”范致庸欲言又止的看了李月婷一眼。

面对火药味十足的李州和范致庸,李月婷倒是好整以暇的换了个姿势,浅笑着默而不语。

“娘子,你觉得呢?”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这天底下,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孔梵行人都已经离开了华阴郡,却还是心心念念的想要置我于死地。看来,我不死,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原本,碍于孔梵行的身份,李州并不想轻易对他下手,可现如今看来,不声不响的杀掉孔梵行,已经是万不得已之计了!

孔梵行能够雇佣到的那些杀手,李州还不放在眼里。

而他豢养的暗影卫,却可以在孔梵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朝夕之间便让孔梵行人头落地!

如此,也就可以彻底断了孔梵行这个后顾之忧。

李月婷只看了李州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孔梵行。

他是真的该死呀!

想着想着,李月婷忽的轻笑出声,看的李州和范致庸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都事关生死了,李月婷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孔梵行要雇佣杀害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娘子,你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竟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还要哭不成?要不,我死一个给孔梵行助助兴?”

“胡说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口无遮拦,当真是一点忌讳也没有!”

李州面色一变,赶忙伸手捂住了李月婷的嘴,李月婷按下李州的手,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他们夫妇二人这亲密的举动,看的一旁的范致庸,不舒服的移开了视线。

“相公急什么,要是我说的话都能成真,那我现在便已经上九天揽月了!那个孔梵行既然这么惦记我,我便有责任让他知道,噩梦成真是种什么感觉!”

“娘子的意思是……”

“我要回孔家!”

李月婷此言一出,范致庸和李州的面上,便齐刷刷的一愣,但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惊讶,都是一闪而逝。

果然,意料之中的事情,也不需要多惊讶!

“娘子决定了?”

“是呀,比起彻底铲除孔梵行这个隐患,我更有兴趣不断地在他眼前晃悠!我倒要看一看,我就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能把我怎么样!”

“李夫人,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孔府的水不是深潭而是泥沼!任何人一脚他进去,都有可能会粉身碎骨的!其实,李夫人大可不必以身犯险,在下可以……”

“不必了范公子,我心意已决!”

“娘子,我也希望你能再仔细的想一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当着范致庸的面,李州只能点到即止,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只要李月婷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就好。

“相公说笑了,我若真的是个意气用事的人,那么当初,在知道是孔梵行要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冲到他面前,狠狠地抽他一个大嘴巴了!”

“娘子,你没有死,可比抽孔梵行大嘴巴,更让他愤怒!”

“那我可得好好的恶心恶心他才行!相公,我心意已决,咱们尽快动身吧!”

李州浅笑着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表态,范致庸便先一步开了口。

“既然李夫人已经决定了,那在下负责护送你们去汉中。有在下作保,相信,孔家族老那边,也不会多加刁难!”

“不……”

“好呀,那就有劳范公子了。”

李州拒绝的话,生生被李月婷给噎了回去,他又急又恼的瞪着李月婷,那副神情看上去,就好像下一瞬,他就要冲上去一口咬断李月婷的脖子似的!

李月婷赶忙按住李州的手,笑着送走范致庸后,赶着回来哄李州。

“李月婷,你……”

李月婷紧着坐到了李州的怀中,眉眼弯弯的快速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