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致庸太了解孔梵行了,他为了独占孔家的家产,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如今,孔梵行是李月婷的隐患,可李月婷又何尝不是孔梵行最大的威胁?
这两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凑到一起,定然是要不死不休的!
当然,死的那一个,只能是孔梵行!
“小人明白了,这些日子,定会密切关注孔梵行的动向。那李州那边,可还需要继续调查?”
范致庸没有回答周兮的问题,而是忽的陷入了沉思。
“周兮,若当夜换做是你的话……你能凭一己之力对付十几个杀手吗?”
“可以,但……很难如李州那般全身而退!这个,小人也很意外!李州的身手,确实超乎了小人想象!”
“呵,这个李州,有点意思!身手了得、有军方背景,而且,身边还有暗卫护佑!呼,还真的是不好对付!”
范致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周兮,你说,李州为何要将那些杀手全部杀掉?萧氏派去绑架行凶的那些恶徒,他尚且知道留下活口,严刑逼问!同样的事情,他的处理方式竟然截然不同,这不是很奇怪吗?”
“或许,李州以为,前后是一波人所为,都是萧姨娘指使人做的?”
“你会分不出来,那些杀手的来路根本就不一样吗?”
“不会!又或许是……那些杀手伤了李夫人,李州一气之下,这才没有收住手?”
“这么说,倒也解释的通!但我总觉得……他更像是在杀人灭口!”
“灭口?李州应该更想撬开他们的嘴才对,为何要灭口?”
“或许……”
范致庸没有将心里面的猜测说出口,他怀疑,那些杀手十之八九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亦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这才致使李州愤而杀人灭口!
加之,之前的疑惑一直萦绕在范致庸的心上。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李州为何拖着一个重伤的李月婷,还有两个重伤孩子,却不尽快离开仓房,却是选择在仓房之中熬了一夜!
巨大的疑惑压在范致庸的心上,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影响范致庸推进他的计划。
李月婷也算是说到做到,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背上的伤便已经大有好转。
剩下的日子,便只需要精心调养就好,只要不做太剧烈的动作,便不会影响伤口彻底愈合。
傍晚时分,李月婷迎着晚霞坐在小院的藤椅上。
一旁的李姝儿抱着李月婷给她缝的布偶,开心的玩着七巧板,李毅骑则与李毅才拿着木剑比比划划。
看得出来,李毅骑的招式已经有板有眼,而李毅才则差了一些。
李州踩着暮色,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赶了回来。
行至且近,他伸手抱起李姝儿坐到了李月婷的身边。
“娘子今日感觉如何?伤口可还会反复作痛?”
“相公放心吧,早就不疼了!只是,这样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的日子,过得当真是无聊!相公,我想做点什么。”
“做什么?什么也不许做!在你的伤没有彻底痊愈之前,你就只能安心的待在这里养伤!”
“哎,我又不是要做什么剧烈的动作,不过就是想想而已!”
“你的伤没有痊愈之前,就连想也不能想!”
“不想就不想!哼!”
李月婷冲着李州娇哼一声撇了撇嘴,李州十分受用,牵过李月婷的手握在掌心。
“娘子,今儿个,我听说了一件事儿,范家那边儿传出来消息,萧姨娘和她儿子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掉进荷塘之中淹死的!”
“……”李月婷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才半个月而已,范致庸就这么迫不及待?
原本,李月婷还以为,无论范致庸背地里如何向萧姨娘发泄怨恨都另说,但明理,他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
不对,应该说是,不会将事情做的太明目张胆!
没成想,范致庸竟然被气得,不管不顾到了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范老夫人那边儿,范致庸是如何交代的,那可是她老人家娇惯了好几年的小孙子,现如今,就这么死了!
可以想象,范老夫人现在会被气成什么模样!
“据说,当日范致庸带着萧姨娘回去了以后,便将她和她儿子一起禁足在了内院。名义上是禁足反省,不缺吃喝的养着,可实际上,范府内的所有下人,对此都讳莫如深,缄口不提!就在昨夜,萧姨娘欲要带着她儿子一起逃跑,没想到,却在被家丁发现之际,慌不择路地跌进了荷花塘,最终,母子双双被活活淹死!”
“逃跑?淹死?这样的说辞,还真的是……敷衍!”
“是呀!萧姨娘和她的儿子前脚刚刚确认死亡,后脚,范致庸便将她们母子下葬了!”
“这么快?”
“能不快吗!多拖一日,萧姨娘尸身上的秘密就有可能会被发现!那范致庸伪善的形象,便彻底保不住了!”
“相公,你的意思是……萧姨娘和她儿子,是被范致庸虐打而死的?范致庸他……不至于吧!”
李月婷固然恨透了萧姨娘,即便现下知道她已经惨死,也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的同情和怜悯。
她真正惊讶的是,范致庸竟然会如此残暴!
可是,李月婷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范致庸手段残暴呢?
毕竟,范致庸会如此,也都是拜她所赐!
李月婷设计了这一切,为的就是利用范致庸这把刀,去惩罚萧姨娘作死犯下的错!
那范致庸会如何做,甚是是会杀了萧姨娘母子,也都在李月婷的预料之中!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月婷再去埋怨范致庸的手段过于残忍,未免有些假仁假义、佛口蛇心了!
她这个样子,与那些满嘴唱高调的声母婊,又有什么区别?
“范家出了人命,便是官府也插不上手。而且,范致庸紧随其后便将萧姨娘和她的儿子给下葬了,官府的人压根儿就没有见过萧姨娘母子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