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揶揄,真是一条好用的狗。

正想着,顾景之在夫人的搀扶下走进茶室,“来了?找你俩过来是有个事儿说。”

顾景之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件喜事。

二老一来,顾廷正襟危坐。

“父亲,母亲。”

顾司臣视线微动,落在顾夫人那张五十来岁仍风韵犹存的脸上,眼底起了一层嘲讽之意。

他漫不经心地往轮椅背上一靠,叉指坐好。

点个头,算是给二老打过招呼了。

顾景之知道他随性惯了,念在他能力优越,虽然在意却也没说什么,落座后话入正题,“今早,我让程柄给江晚看了八字。”

顾司臣垂眸听着。

无人在意,他交叉的十指正渐渐扣紧。

“程柄说江晚正官配印,放在古代是个皇后命,”顾景之字里行间透着愉悦,“这种女人婚后会让丈夫变得更强,对顾家也是无形中的助力,再说人家长得也好。”

顾司臣微笑,脸上交错着复杂。

似悲哀、不屑,或者其它。

到最后,又都变成了一抹轻嘲。

“所以,”顾景之抿一口茶,“我打算让顾廷娶江晚,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一周后举办订婚仪式。”

这么快!连顾廷都有些意外。

好在江晚合他胃口,不知不觉,眼尾野狼一般勾了起来。

“我相信父亲的眼光,那女人,确实有点味道。”

顾景之放下茶杯,又看向顾司臣,“老三呢?”

“我的意见重要吗?”

顾景之手里的铁核桃停转,脸色跟着暗了暗。

“嗯,你可以说说看。”

顾司臣长睫微垂,掩着桃花眼里说不透的心思。

片刻后,他单调地附了个掌。

“这门亲事,我没意见。”

“对了大哥,江小姐什么味道?”

顾廷暗咬牙根,面上现出几分尴尬。

昨晚又让她溜了,尝个屁的味道!

但他习惯在三弟面前强势,硬着头皮道:“妙不可言,总之……是你体会不到的。”

顾司臣:“哦。”

“关于跟六爷合作的事,我还有事打点,先告辞了。”不等二老发话,顾司臣拨着轮椅离开茶室。

他没回头,却感觉身后注视的目光,滚烫里透着阴寒。

……

江晚从恶梦里惊醒时,阳光爬满了半间卧室。

记忆断片,她缓了会儿才想起。

当时她喝完顾司臣母亲熬的汤后,困意袭来。

一觉到现在……

她赤脚跑到窗前,看着布置的富丽堂皇的人工湖,不由后退两步。

人工湖西侧是……

天一阁,她昨夜一晚上都在顾司臣的宅子里。

一旦她被撞破,哪怕回十锦园和顾廷周旋,都做不到了。

难道为了摆脱顾廷,她只能巴巴的粘着顾司臣?

可顾司臣,并没答应过她什么……

稍加整理,江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想偷看一眼情况。

门刚开一缕,声音入耳。

“知道吗,那女人又跑了,大少满园子找人呢。”

“她胆子真肥,第一任大少奶奶,就是逃走的时候被打断腿的。”

江晚眼底露出惊恐,紧紧抿唇,埋下惊呼。

“但她又不是少奶奶,”中年女佣带了看好戏的口吻,“说不定小命都给她折腾没了……”

声音飘远,江晚的意识迟迟未回笼。

第一任大少奶奶仅仅逃跑就没了腿,她一个被家人放弃的棋子,又是逃跑又是跟着顾司臣浪,顾廷还能给她活路?

一念没过,熟悉的男声传来。

“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