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只有一门之隔,她却像顾司臣的掌中物一般逃不出。
江晚更慌了,再看他时眼里带着乞求。
“你说过会帮我的。”声音毫无底气。
她不确定寻求顾司臣的帮助是对是错。
可她要赌一把。
顾司臣餍足,眼神染上了几分红潮。
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把娇小的女人困在中间。
衬衫关不住健朗性感的胸肌,由着那独属男人的力量感肆意偾张,豪门子弟的优雅绅士在他这里仿佛不存在,神态里尽是狂傲的邪。
这股子邪,不期然地撞进江晚眼中。
她回避不及,意识瞬间崩乱,“我,我们说好合作的。”
“哦?”顾司臣立腰站起,顺手捏了把软嫩的脸,“我不是帮过你了?”
“还有,谁说我跟你合作?我们这叫,合拍。”
江晚眼前发黑,怒火在喉咙绕了一圈,却只敢低声质问,“三少你怎么能这样……”
“你应该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江晚气得脑仁生疼。
她这算不算上了贼船?
“三哥!”
拍门声仍在继续,她心跳愈快。
门打开,江晚躲在隔间里,还好,只要顾司臣不说,她暂时就不会被人发现……
顾司臣手插裤袋在门缘倚着,睨着眼前人:“给你三哥招魂呢,把女人吓哭了你哄?”
江晚:“……”
顾珩不知惊喜还是惊吓,第一反应就是挠了两把精心打理的心形刘海,手里的羹汤险些打翻。
“哥,你终于想通了?”
他哥居然找女人了!
顾司臣回味般点点头。
“嗯,想通了。”
“您是不是跟大哥约好的,他那边也弄了个女人,你这边也弄个女人。”顾珩小嘴哔哔地说个不停,“但是奇怪,平常我在华鑫院都能听见女人的惨叫,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不过您这里也挺安静的……”顾珩憨笑两声。
“怎么,还想让她叫给你听?”顾司臣面带微笑,却把顾珩看得心里发毛。
“我闭嘴了行吧,汤您趁热喝!”
顾珩怕死地赔个笑,把汤盅交给顾司臣后头也不回地逃了。
短短几句听得江晚心惊胆战,脸上止不住地烧。
热乎乎的鲜汤放在面前才回了神。
“我母亲亲手熬的,喝了。”
见她愣神,顾司臣笑了声,“怎么不动,怕被毒死?”
“不是。”
江晚别扭道,“只是不想白费您母亲的心意,做母亲的怎么会给儿子下毒呢。”
“是啊,不会。”顾司臣的声音轻浅许多。
他固执地把汤送到江晚嘴边。
江晚无奈只好喝下,可能实在累极了,喝了没多久便困意袭来。
……
清晨的风夹杂着一丝浑浊,吹不散昨晚的荒唐。
十锦园里传出一声咆哮。
“江晚又死哪去了,立刻把她给我找出来!”
顾廷的怒没有一丝掩藏。
该死的女人,今天她别想好过!
“是,是!”
女佣们匆匆应着,无不是一脸死到临头的慌乱。
她们找遍十锦园,根本没见江晚的影子!
“大少爷!”
这时一名保安来报,“老爷让您去九兼堂见他。”
顾廷忍着怒火,“知道了。”
九兼堂是顾景之休养的住所,很少把子女叫去。
能去九兼堂和父亲小坐,向来被顾家子弟视为特殊待遇。
九兼堂有一种独特的东方古韵,檀香缭绕,禅意绵绵。
顾廷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时候,顾司臣正坐在茶桌边上打哈欠。
看他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儿,顾廷气消了大半,得意地抽起嘴角。
“三弟昨晚没睡好?”
“嗯,加了个班。”顾司臣答得随意。
顾廷大马金刀地坐在顾司臣对面,劝慰的模样实心实意。
“你身体虚弱就别加班劳累了,万一出个闪失,我会难过的。”
顾司臣长指在桌上点了点,笑得虚情假意,“哪里,为大哥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这不,那桩事儿还没完,开完会,我还要回去加个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