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音色带着丝丝撩拨。
顾司臣!
江晚压住滚至喉咙的心跳,倒抽一口冷气。
“三少……”
神色渐渐笃定。
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辈子从没那么大胆过。
“三少我想活,我不想和顾廷有任何关系,哪怕……”话到嘴边她还是纠结犹豫,心如鼓擂,无头苍蝇似的只想赌上一把,“哪怕,做您的女人。”
“是么?”
顾司臣感兴趣地觑着她,眼里浮过邪肆的狂,“不想和顾廷有关系,想和我有关系?那么,‘大嫂’算不算一种关系?”
大嫂?
江晚大脑懵了一下。
竟是要她嫁给顾廷!
她没有自信,自己的结局会比前三任好些。
再说有顾司臣这人在,他们的关系始终是个雷……
她不安垂在裙侧的手狠狠攥紧,颤抖的咬着牙关,说得一字一句。
“我、不、要。”
已经丧失了尊严和人格,但她一定要活。
顾司臣自顾自玩着打火机,笑她幼稚,“要不要不是你说了算的。”
江晚努力调节呼吸,好让自己不至于太狼狈。
进退维谷。
眼下除了赌,她无路可走。
“三少,专属占有欲是雄性本能,您是上城有名的大人物,顾家能有今天的辉煌,与您的英明神武密不可分。”
“我身子被您占了,您一定不想自己碰过的女人,被别人按在身下吧,您……”
话到这里,她颌上剧痛。
“三……”
虬劲的手捏住她的下颌,尾指抵在喉上,轻易就能阻断她的呼吸,捏碎她的骨头。
出声却是无谓戏谑。
“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你跟顾廷宣战吧?”
江晚眼眸被迫垂下,男人臂上亘生的青筋正好落入视线。
是能要了她小命的力道。
她惹怒了顾司臣。
她赌输了。
不甘的眼泪滑过,落在男人的指上。
顾司臣顺着泪颗往上看了两寸。
女人的眼睛红得像害了眼病的兔子,扑面而来的娇弱感让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他显然不吃这一套。
语速极慢又极其危险。
“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不过我挺欣赏你这份勇气。”
“既然胆子这么大,我勉为其难,给你找点刺激的。”
说不出话,江晚的喉咙里狂跳着“不要”二字。
“不然……”顾司臣还真思考了片刻,“我让顾廷来天一阁接你?”
江晚:“唔唔……”
她疯狂摇头。
她不要去!
更不能让顾廷将她从这里接回去!
她赌输了,不敢再妄想顾司臣帮她解围,但他起码不要再火上浇油!
她连反抗都发不出声音。
等她不再扑腾,乖顺的像一只折耳猫时,顾司臣才松开她。
顺便在她胸前擦掉手上的泪。
一次三下,反复两次,异常的嫌弃。
江晚哭得正伤心,又让他这两下整得毫无脾气。
现在这出,就好比她掉进坑里,松松垮垮被填了土。
本来她还能扒拉出一点缝隙求生,却不想有人在她坟头上实实地踩了一脚……
“三少爷!”
一名中年女佣急匆匆过来,头也没敢抬地禀道。
“大少爷来了,他……脸色不太好。”
思绪回笼,江晚心都快跳了出来。
隔着一道门缝,凝视男人。
他早就打算好,让顾廷来“接”她了?
江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像魔鬼的男人!
顾司臣轻嗤,翻盖打火机灵活地绕过食指,“啪”的一声点燃。
他一扬下巴示意女佣离开,随意地磕根烟,朝门缝里的江晚睇了眼。
“怎么,等我亲自送你?”
江晚苦笑,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哪来的勇气和胆子,居然想和活阎王合作?
明知他无情无性,还傻乎乎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他身上。
被羞辱拒绝,并不奇怪。
江晚匆忙收好碎得七零八落的心思,埋下头,关门。
“我收拾一下,自己会走。”
“等等。”
江晚心跳漏了一拍。
屏息等待。
然而他下一句。
“正好我这两天腻了,之后七日都吃素。”
他不咸淡地对中年女佣吩咐一声,驱着轮椅离开。
“是,三少爷……”
江晚心跳漏了,也死了。
没人能救她,在顾家这巨掌下她还有生存的机会吗?
她绝望地想,也许顾廷会忽然转性,放她一马呢?
此时客厅内,因为一个不速之客,静谧的天一阁失去了安宁。
顾廷推开两名劝说的女佣。
“老三呢,我问他事儿怎么给我办的!”
江晚正准备下楼,听见顾廷的怒吼声。
她做好一切预设,壮着胆子打算直面顾廷。
没看到人,已经能脑补出一张暴戾恣睢的脸,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
“顾司臣你死哪去了!”
顾廷骂骂咧咧,“六爷到底什么时候来,让他给个准话!”
“……”
听顾廷的意思,不是来“接”她的。
虚惊一场。
只要不在这儿和顾廷撞上,就还有缓冲的机会。
瞥见顾廷正在上楼,江晚按着心口赶紧回避。
刚转身。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