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错了,好吗?”他忽然凑近,伸手抚摸她的脸庞,低声道:“你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回到哥哥身边,嗯?”

沈嘉月看着他,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沈乔吗?”她笑了,“你以为,我还会轻易被你哄骗吗?傅砚辞,把你的把戏收一收,好吗?”

傅砚辞仿若无事地笑了,“好啊,我把我的把戏都收一收,那乔乔,你能不能把你对待外人的伪装也收一收呢?”

“哥哥想听你说实话,我刚刚说的对吗?你就是想找一个我的替身,能代替我庇护住你的,对吗?”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请别再在我面前自称哥哥,你不嫌恶心,我还反胃呢,我跟你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冷若冰霜的样子,还是让傅砚辞感到一阵窝火。

感觉她变得软硬不吃了,浑身上下都在抗拒他。

“乔乔,你……”

“傅总。”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陆泽安迈着两条大长腿优雅地走了进来,面色不善地看着傅砚辞。

“怎么上次还没被我打够吗?这次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傅砚辞轻蔑一笑,慢慢走到陆泽安身前,“陆二少口气不小,怎么,是想再次对我动手?上次我不过是让着你,这次你能完好无损走出医院吗?”

“你们干什么?”沈嘉月皱眉,生怕他们打起来,“傅砚辞,你走吧。”

听到这话,陆泽安脸上浮现一丝得意,挑衅地看向傅砚辞,“傅总,听见了吗?我太太让你走,就请你别再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了。”

“乔乔,你好好想想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我等你的电话。”傅砚辞深深地看了沈嘉月一眼,转身离去。

他一走,病房的气氛立即寂静下来。

陆泽安走过来,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皱眉问:“怎么回事?怎么我才刚走开,你就出事了?”

“你不是在拍广告吗?拍完了?”沈嘉月问。

“你别转移话题,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是黑粉,在你走了之后,有个黑粉拿东西砸了我,把我砸晕了,然后我就被傅砚辞送到医院来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伤罢了,没事,而且也不是很疼。”

陆泽安忽然冷笑:“什么黑粉,是我的粉丝吧?这群粉丝可真是行,我不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偏偏就要做什么,完全就是跟我对着干。”

“粉丝就是这样的,何况她们现在还没接受我这个嫂子呢。”

沈嘉月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责怪陆泽安的意思。

出道也好几年了,她也见识过不少黑粉,各种疯狂行为也遇到过不少,相比之下,这个都不算什么了。

“报警了吗?”陆泽安皱眉问。

“没有。”沈嘉月摇头。

“怎么怎么不报警?她们弄伤了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才行,否则她们往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陆泽安不想放过那几个伤害了沈嘉月的人,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将情况跟助理说了一遍,让助理去处理这件事。

沈嘉月说想出院,想回家。

陆泽安看着她的伤口,不确定她现在能不能出院,将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说没大碍,只是回去之后伤口不要碰水,还有注意休息。

陆泽安替她办了出院手续,带她回了家。

额头的伤口已经不痛了,沈嘉月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包包里的小木盒子,她想看看U盘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

赵叔说只要她看完了她就能明白了。

陆泽安刚将沈嘉月送到家,经纪人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在电话那头发飙了。

“你究竟在搞什么?广告拍一半你人影都没了,你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这这支广告很急的事情了是吧?”

“现在整个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到处找你呢,我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必须给我赶回去!”周向南下了通牒。

平时他在他面前,一向是好脾气的,但发起火来也相当强硬。

陆泽安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回去。”

沈嘉月才知道,他居然是从片场直接偷跑回来了,广告并没有拍完。

“你赶紧回去。”她皱眉催促,“工作到一半人突然不见了,这也太不像话了,若是让人爆料给那些记者和营销号,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陆泽安难得理亏,讪讪道:“我听到你出事,太着急了,一时间也没来得及跟导演请个假。”

“谁告诉你我出事的?”沈嘉月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是傅砚辞打电话告诉你的?”

“是他。”陆泽安点头。

沈嘉月简直要被他气晕过去:“你还点头!傅砚辞打电话给你,他明显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想让你过去,你看不出来吗?”

这个人平时精明得很,怎么在这些事情上,突然变得这么糊涂呢?

“我看出来了。”陆泽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他说你受伤了在医院,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赶过去了,毕竟我担心你。”

“若是不能知道你平安,我都无法好好工作了。”

沈嘉月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到傅砚辞在病房里跟她说的那些话,肯定也是刻意引导的,就是不知道陆泽安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他居然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是不在意,还是真的没听到呢?

沈嘉月心情复杂,“你快去片场吧。”她催促,“你已经因为我耽搁很长时间了,别让大家久等了。”

“等我回来再给你做饭吧。”陆泽安点头,转身离开。

沈嘉月叹气摇头,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将笔记本电脑打开,从盒子里拿出U盘,插入电脑。

点开U盘之后,里面是一些资料。

当初,她偷听傅砚辞打电话,知道他之所以收养她,是为了报复她。

因为他的父亲被父母害死了,所以他收养她,为的就是将她留在身边折磨她,看她痛苦难受。

一直以来都将傅砚辞当做自己的天,所有生活重心都围绕他转,听到这些话的沈嘉月,只觉得天斗塌了。

她一直以来喜欢的哥哥,原来并不是不知晓她对他的感情,他是知晓的,故意不回应,故意羞辱她,让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