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清楚父母那些事情,但她相信,自己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逼死傅砚辞的父亲呢?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只可惜,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何况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当时还小,想要调查却无从查起。

但现在赵叔给她的这份资料,让她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看完里面的资料,她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傅砚辞的父亲看中了一块地,准备开发用来做商场。

但那块地看上的人不少,其中一个就是沈嘉月的父亲。

两人为了竞争这块地,几乎拿出全部的家当。

当时沈傅两家也是商场上有名的竞争对手。

他们争一个客户,一桩生意,现在争一块地,每次都争得面红耳赤。

这块地争到最后,都没人跟他们争了。

正当其他人以为两人要继续焦灼的时候,沈嘉月父亲忽然放弃了,许多人都感到惊讶不已。

最终是傅砚辞父亲得到了这块地,几乎倾尽全部家产。

再后来,上面下达政策,原定开发的商业中心突然改了地方,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傅砚辞父亲拿到的那块地,最终成为不值钱的地皮。

因为这个消息,傅氏集团股价狂跌,现金流断裂,公司无法正常运转。

这个时候便传出一些流言,说沈父之所以突然放弃跟傅砚辞父亲竞争,是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且他早就知道了,所以联合那块地的主人,一起将这块地的价格炒高,专门坑那些冤大头,然后从中拿提成。

傅砚辞父亲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生气,要去找沈父理论。

结果却在几天后,被人在山崖底下发现了他的车子和尸体。

虽然警方调查过,无任何证据证明傅砚辞父亲的死与沈父有关,但许多人都不相信。

傅砚辞应该也是不相信的,否则他就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折磨她。

在傅砚辞父亲死亡的同一年,沈嘉月的父母因为刹车失灵,发生车祸双双去世。

这里面究竟有没有傅砚辞的手笔,无从得知,但沈嘉月觉得这件事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对沈家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从他提起沈家时的语气和神态便可见一斑。

如果要解除跟傅砚辞之间的恩怨,首先要证明,那块地并不是父亲跟地的主人一起做局坑傅砚辞父亲。

所以,首先要找到那块地的主人。

但她现在又有一个疑问,这个U盘究竟是什么人交给赵叔的?

对方为什么要将这个东西交给她呢?是不是对方也希望能解开她跟傅砚辞之间的恩怨?

可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沈嘉月拨通了赵叔的号码。

“赵叔,我想问问您,U盘里的东西,您看过吗?”

赵叔道:“我没看过,因为那个东西是给你的,所以我并没有打开看,我只知道里面是个U盘,对方告诉我,如果想知道你跟傅砚辞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给你看这个,你看完就会明白了。”

“你还记得是什么人交给你的吗?”沈嘉月追问,“你还记得对方的长相、是男是女吗?”

赵叔回忆了一下,“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对方是个女的,当时她戴了口罩,遮住了容貌,我并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而且自从那次之后,对方也消失了,无论我怎么找,始终都找不到她。”

难道是沈家的哪个亲戚?

沈嘉月回忆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沈家的那些亲戚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她爸在的时候,个个都来巴结,她爸不在了,沈家没落了,一个个都落井下石,当她是瘟神,连个肯收留她的人都没有。

否则她最后,也不至于被傅砚辞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收养了,也就不会对他感激涕零。

“真的没有办法能找到她了吗?”沈嘉月失望地问。

赵叔道:“恐怕没有。”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赵叔。”

沈嘉月挂了电话,将U盘收好。

这件事还有很多谜团,但首要任务,还是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替她的父亲洗清罪名,解开跟傅砚辞之间的恩怨。

其实在某一个瞬间,她忽然能理解他了。

他以为他父亲是她父亲害死的,也是她父亲将傅家害得破产的,所以痛恨她,报复她。

这些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可原谅。

她让林可找了个私家侦探,让人帮忙查查那块地的主人都去哪里了。

那块地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小型商场了,但人气并不是很旺。

当年傅砚辞父亲死亡之后,公司破产,这块地就被抵押出去了。

而原主人在沈傅两家的悲剧发生之后,便全家移民海外,从此了无音讯。

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查起来怕是有一定难度。

头开始晕了,沈嘉月不敢想太多,上床休息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股饭菜的香味隐隐飘了进来。

她起身,走出房间,听到厨房里出来炒菜的声音,很热闹,充满了烟火气。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围着围裙,正忙碌地炒着菜。

餐桌上已经做好了三道菜了,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是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这种家庭的温暖和温馨,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没有体验过。

她有些眷恋这一刻的烟火气。

她走过去厨房,靠在门边上打量着陆泽安。

对方正认真地炒菜,并不知道她的到来,专注的样子,仿佛他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谈一桩上亿的生意。

菜炒好,他关了火,装盘,转过身发现沈嘉月倚在门边看着他,当即挑眉道:“怎么,是不是被我做饭的样子迷倒了?”

沈嘉月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是是是,你做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请你以后多多做饭,让我养养眼。”

虽然知道她是随口乱说的,但陆泽安依然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以后有空就给你做饭。”

沈嘉月已经坐下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竖起大拇指:“嗯,好吃!你在做饭这方面果然是很有天赋。”

“好吃你就多吃点。”陆泽安在她对面坐下。

手机突然发来一条推送,沈嘉月看了一眼,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