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遗憾余澄澄已经嫁人,还是遗憾自己要救的人已经死了。
但他要救的人想必对他来讲也不重要,他脸上没有半分悲伤之色,只是单纯的遗憾罢了。
“我在林柏城还有一座藏宝阁,若公子有兴趣,改日可随我去那阁中,看中何物,我一并赠予公子。”
余澄澄突然想起段梓棱曾把藏宝阁给了自己,那里每月也举行拍卖会,这么多年了,定也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好啊!”
少年高兴应下,但很快转为忧伤。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回一趟东篱,参加那人的葬礼。”
既然龙骨粉已经到手,余澄澄和慕天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看拍卖的理由了。
告别了东篱少年,二人离开了会场。
见他们出来,另一个身影也急忙追了出来。
前厅拐角处,阁主拦住他们二人的去路。
“两位不再看看别的宝物了?”阁主故意问道。
“不用了,我们想要的已经到手。”
慕天压根不想搭理他。
“两位别那么着急嘛!”男人劝道:“两位,敝人做个自我介绍,我姓玉,是这水榭阁的阁主,两位可以喊我一声玉老板,或者玉阁主。”
“嗯,知道了。”
余澄澄点了点头,算是应和他的话。
“姑娘懂得这么多,不知出身何地?”
玉阁主好奇地问。
这世间能知道龙骨粉是治疗骨伤良药的人本就不多,更不可能有几人知晓它燃烧后有异香,而且心甘情愿花三千两黄金购买的,怕是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这般手笔。
“阁主对我的称呼错了。”余澄澄所答非所问道:“我并非姑娘,早已嫁为人妇。这是我夫君,姓慕,来自北殇国。”
慕姓在北殇也是国姓,但不代表姓国姓便是皇亲国戚。
不可小看每一个人,玉阁主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哦,慕夫人,不知夫人是如何得知龙骨粉真伪的分辨之法?”
玉阁主继续刨根问底道。
“不知阁主可听说过百草谷?”
余澄澄故作玄虚问。
“那不是被前朝皇帝灭门了吗?”
“不错,前朝楚皇生性残暴,小人行径,他向谷主讨要七叶赤雪莲,谷主不给,便直接灭了百草谷满门。”余澄澄说出这些陈年旧事,“玉阁主,您说,如此心胸狭隘的君王还应该效忠于他吗?”
余澄澄这句话问得十分有威胁感,若玉阁主反驳余澄澄为前朝皇帝说话,那便相当于告诉余澄澄,他玉阁主就是前朝余孽的走狗。
“所以,慕夫人便是那百草谷弟子?”
玉阁主故意绕过余澄澄的问题,反问了一个问题。
“是也不是。”
余澄澄收敛戾气,点了点头。
“我姐姐是百草谷弟子,当年百草谷灭门时,她已经嫁去北殇了,幸免于难,后将一身医术传给了我。”
余澄澄特意编出一个姐姐,毕竟她现在的模样太年轻了。
若按照她现在的模样来算,百草谷灭门时,她才出生不久。
“那慕夫人也算是医术高超了。”
玉阁主感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慕天看了他一眼,两人便离开了,这次,玉阁主也没有多加阻拦。
刚上到一楼,门口大厅处,见余澄澄和慕天走出来了,老四连忙迎上去。
“两位,拍卖会还没结束,两位不再去坐一会儿了?”
老四连忙询问,余澄澄是他的客户,若他们在拍卖会上消费了,他还能拿到一定的提成。
“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就出来了。”
余澄澄早就把龙骨粉藏起来了,老四没看到她们有拿什么,十分不解。
不等老四说话,余澄澄继续道:“他们都找来了吗?”
“都在房间里等着小姐呢!”
老四笑眯眯地说着,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嗯。”
余澄澄点了点头,挽着慕天一起上了四楼。
李骁和螺清早已等候多时,老四可能是想到有慕天在,特意让他俩穿上正常的衣服。
“小姐玩得尽兴,小的告退。”
老四笑着接过余澄澄递上来的一包碎银子,转身离开。
看着门关上,李骁兴奋地跑向余澄澄,“姑姑,您终于来看我了。”
“姑父也来了,太好了!”
李骁又对慕天说了一句。
“说说吧,这些天有什么收获?”
余澄澄坐下来,喝了口螺清递上来的茶,询问李骁道。
李骁想了想,他还真有收获。
“这些日子,我在后厨看那些伙夫做完饭后,不管什么饭里都会放一些粉末状的调味料,因为好奇,我问过跟我一起洗菜的大娘,她说这粉末是一种药,吃了能让人上瘾。”
李骁的话彻底吸引了余澄澄的好奇。
“可有问出那是何物?”
“不曾,他们极为保密,那大娘也不知道。”
李骁遗憾摇头。
“能使人上瘾的东西不多,你再观察几日。”
慕天吩咐道。
他话音未落,螺清突然开口道:“那是南陵特产的痴恋草,只有南陵国的气候才能使其成熟,其画粉有使人上瘾、麻痹意识的功效。”
余澄澄轻笑一声,果然,这个螺清知道的最多。
“你可是想好了那日的交易?”
余澄澄再次确认道,若他不同意跟他们合作,为何要告诉他们这些?
“我可以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们,但除了帮我复仇外,还需回答我一个问题。”
螺清这是自认为自己手中有他们所需之信息,再跟余澄澄讨价还价。
“可以。”
余澄澄挑了挑眉,抿了口茶。
“想问什么,问吧。”
慕天也坐到余澄澄身旁,拿起茶杯,示意李骁倒茶。
李骁斟完茶后,正立在余澄澄身侧,像是站在母亲身边的儿子一般。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谁?”
螺清太好奇了,从第一次见余澄澄时便知道这个女孩儿不一般,这次见到慕天,也确定了他的想法。
“呵,既然要合作,便需坦诚相待,我们告诉你我们的身份,那你在南陵的身份也应该告诉我们吧?”
余澄澄决定最起码这样才公平。
螺清也不是憨的,不受余澄澄的套儿。
“我的身份自然也应该告诉你们,不过,我得知道你们的身旁,配让我用哪儿种身份跟你们打交道!”
他的回答让慕天都觉得可笑,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不以为然道:“现在的孩子,真是太精了!”
他这话无疑激怒了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