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清铁青着脸,看向慕天,上次他便觉得奇怪,想不明白余澄澄和慕天的年纪明明都在自己之下,为什么说话做事却如此老成?像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见螺清脸色动怒,余澄澄忙着劝道:“骁儿叫我姑姑,并不仅仅是因为我辈分大,算起年龄,我们如今也快奔四了。”

说到此处,余澄澄看了看慕天,欣慰地笑了笑。

自从身体不再有年龄限制后,他们从来没有算过年纪,若不是今日螺清提起,她也都忘了自己早已不是少女,而是一个中年妇人。

很显然,听到余澄澄这么说,螺清的表情极为惊讶。

紧接着,他从惊讶变成了思考。

在他的认知范围内,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人容颜永驻的。

“螺清,你是南陵人,不知道你听说过十多年前余家讨伐西楚的事吗?”

余澄澄叹了口气,为螺清解惑。

“自然听过,那是整片大陆上都宣传到的事儿。”

螺清不觉得此事有什么稀奇。

李骁看着都着急,忍不住道:“当年西楚长公主余澄澄和北殇摄政王慕云天便是那次战争的主力。”

“不错,我听说过,不过余家称帝后,这位长公主和那位摄政王在北殇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儿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活着。”

螺清将故事继续补充完整。

“没错,他们的确隐居了,但如今前朝余孽横行,东西南北四国皆岌岌可危,他们不能再坐视不理,已经下山了。”

余澄澄说道此处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

那是一种坚定、一种极为强大的责任感。

螺清也意识到了什么,但却又摇了摇头,“你,你们……不会吧?”

“怎么不会,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答案!”

余澄澄肯定了螺清的猜想。

螺清的瞳孔瞬间瞪大,原本总是半眯着的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似乎充满了希望。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了吗?”

慕天借机询问。

螺清愣了愣神,一旁的李骁也对他的身份很感兴趣,一直瞪着大眼睛等待着答案。片刻,螺清突然行了一南陵礼,缓缓道:“南陵国师罗青,见过西楚长公主、北殇摄政王。”

螺清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罗青?”余澄澄质疑道:“要不你以后还是叫螺清吧,这个名字更好听些。”

听了余澄澄这话,一旁的李骁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罗青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冷气。

“……”

他简直不想说话,脸色也越来越黑。

慕天摇了摇头,自己这夫人怎么年纪越大越喜欢开玩笑?

“国师莫怪,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

“殿下严重了,长公主殿下说的是,臣也觉得罗青这个名字不如螺清好听。”

慕天这不是赔的也只是口头,就算他真的给罗青赔礼,罗青也受不起。

“罗大人,说说吧,你的目的。”余澄澄也收起刚才的顽皮,一脸认真地看向螺清。

“二十年前,我师父被人杀了,道上称呼那人金爷。后来那人被关在了穷奇镇一百零八牢,可大概三年前,穷奇镇被毁,众凶犯破牢而出。金爷自然也包含其中,而这水榭阁的玉老板,便是金爷的弟弟。”

螺清的话信息量属实是大。

金爷和玉阁主,单是看着两人的姓氏便知道他们一定有某种关系,没想到竟是兄弟!

“金爷我认识啊,聚财赌坊就是他开的。”

李骁立刻接话道,他也被金爷绑过了。

“不错。”

螺清认可地点了点头。

余澄澄笑了一下,轻快的语气道:“放心吧,如今你的仇已经报了,那金爷已经在云归州的大牢里了。”

余澄澄他们夜闯聚财赌坊后,便让官府抓了金爷和其党羽。

听了余澄澄的话,螺清噗嗤一笑,摇头道:“金爷虽不会武功,但他手段极其高明,怕是早已越狱而出了。”

余澄澄紧张地看了一眼慕天,呢喃道:“看来能被关在一百零八牢里的人,都不是小角色!”

“逃了便逃了吧。”余澄澄不紧不慢道:“我们的目标是楚家余孽,你的目标是金爷,你以为我们只要看好水榭阁玉老板,便能找他们。其实,不止这一条线索……”

余澄澄故弄玄虚道:“当日查封聚财赌坊时,我特意放走几人,也早已派人暗中跟踪他们,他们身上,必有楚家余孽的线索。”

说着,余澄澄转身轻笑道:“这条大鱼,可以收网了!”

螺清依旧不以为意地苦笑,“没这么容易,找金爷不难,但你们要找的楚家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余澄澄看向他,也眯了眯眼,确实如他所言,楚家人潜伏十年,且能调动一百零八牢中的恶人替他卖命,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为之。

现如今,东南西北四国皆已掺和其中,甚至还有别的大陆的人也来搅和这趟浑水,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那楚家人为了复国,搞的动作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

余澄澄总觉得此事不简单,那楚家余孽的野心怕是不止于此。

“恐怕你们南陵国内,也有人跟楚家勾结。”

余澄澄反问道。

“此事我知道,但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查出来。”

螺清叹了口气,表情沉重道。

“五楼的那人名叫寒烟,她虽然也是南陵人,与我却并非一路。”

螺清继续说道。

余澄澄眉头越皱越紧,事情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去年,三公主与人私奔了,最后的下落只有玉阁主知道,因为三公主的私奔对象便是这水榭阁里小倌。寒烟没办法,为了知道公主下落,答应留在水榭阁为之弹奏魂引曲一年。”

螺清说着,深吸了口气,苦笑一下。

他们南陵也真够乱的!

“算算时间,两个月后,便是一年期满了。”

螺清原本并不想跟他们说三公主跟小倌私奔的事,但知道余澄澄他们的真实身份后,便没有一切隔阂,仿佛已经无条件相信他们了。

“两位殿下,不知我们接下来有何计划?”

螺清忙着询问。

“你可知玉阁主背后是什么势力在帮他做尽了违法之事?”

慕天皱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