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定睛看去,起拍价格都高达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很快,一富家老爷亮牌道。

“一千五百两。”

又一富太太举着牌子,不服气道。

“两千两!”

余澄澄直接出价最高。

“两千两百两。”

第一个出价的老爷继续加价道。

“两千五百两。”

第二个出价的富太太也加了筹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别争了,我出两千五百两…黄金”

突然,坐在最靠门出的一个富家公子亮起了牌子,声音低沉道。

余澄澄转头看去,这人不熟悉,不知是何方人士,竟如此豪气。

听他这出价,那一男一女都蔫了,不再说话。

司仪见全场应该没有能比他出价还高的人了,敲了一下锤子,准备定下。

“两千五百两黄金一次,两千五百两黄金两次,两千……”

“等一下。”

司仪最后一次锤子还没敲下来,突然被人打断了。

“我没有那么多钱,不过我可以划分给你们东篱的一片海域。”

这个声音响起时,余澄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只是个不足弱冠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五六岁。

能划分出东篱的一片海域,这口气可不小!

“小子,你毛长齐了吗?你说你能划分东篱一片海域我们就信啊?快别闹了!”

司仪连忙让着少年坐下,别耽误自己做生意。

“我说话算话,绝不撒谎,若你不信,我现在便可将地契呈上。”

这少年也来劲儿,试图跟司仪讲明白。

“谁知道你的地契是真是假!”

不管少年说什么,司仪只认为少年是在胡闹。

“你,你都没看过就说我的地契是假的?”

少年也不依他,说着,便拿出地契要送上舞台。

“有人扰乱拍卖场,快,拦住他。”

司仪大吼一声,让会场后面随时待命的侍卫们过来将少年抓住。

众多腰带长刀的侍卫冲了进来,很多人都被吓坏了,场面一度混乱。

“我没有扰乱会场,同样交易,为何我不能用东篱的地契?”

少年高呼道,不断向周围人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敢问,这位小哥儿的地契真假难辨,你这龙骨粉的真假,又该如何辨别?”

余澄澄觉得他们简直狗眼看人低,直接不服地站起来替少年说话。

听到这声银铃般的少女音,司仪愣住了,自己这是拍卖会,怎么能混进来这么多小孩儿?!

“我们这里是水榭阁,不可能卖假货!”

司仪狡辩道。

水榭阁这个招牌,便是不能掺假的证据。

“真正的龙骨粉燃之有异香,不如,你取一些出来,当场燃烧给我们看。”

余澄澄也是借机想了解一下龙骨粉的真伪。

“这……”

这种大事司仪可拿不定主意。

“好,就燃给这位姑娘以及现在所有贵客看!”

说话的是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会场后方传来的。

“阁主。”

司仪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亲自下场来迎接男人。

“原来这就是水榭阁的阁主!”余澄澄在心中嘀咕。

对这些人的一概不知,确实让她十分没底。

很快,那司仪倒出一些粉末,用火折子点燃。

这东西遇火即燃,且逐渐发出奇异的香味。

坐在靠前面的余澄澄和慕天自然也能闻到味道。

“看来这是真的,夫人,你多虑了。”

慕天宽慰了余澄澄一句,拍了拍她的手背。

“大家都闻到了,此物为真。”

阁主摊了摊手,一脸得意,还特意撇了一眼余澄澄,一副挑衅的模样。

“好,既然是真的,为何不肯卖给这位小哥?”

余澄澄继续质疑道。

“我是阁主,拍卖需得真金白银交换,水榭阁,我说了算。”

阁主傲气道,说罢,轻蔑地瞪了一眼余澄澄。

余澄澄也不恼,转头看向那东篱少年。

“小哥儿,你那片海域,值多少钱?”

“我的海足有三个水榭阁那么大,足够三千两黄金了。”

少年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余澄澄点了点头,面对阁主道:“我出三千零一两黄金,龙骨粉归我。”

问言,那少年不解问:“姐姐,明明是我先出价的,你这……”

“抱歉,我要这龙骨粉救我嫂子性命。”

余澄澄此来本就为了龙骨粉,无论是谁都不能跟她抢。

少年听了她这话,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不过,这钱还得我出,多谢姐姐刚才帮我说话。”

少年十分客气,说着,他朝身边男人点了点头,那人便离开了会场,不足片刻,十个穿着跟男人相同衣服的人抬着五个大箱子走进会场,他们直接把箱子抬到舞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块块金灿灿的黄金。

“阁主要不清点一下,看看够不够?”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威慑力到是挺高,面带微笑,却不失威严。

阁主只是打眼儿扫了一下,笑道:“公子贵姓?”

“君!”

少年这个字说得轻飘飘地,但压迫感却比他之前说过的任何话都要强。

就连余澄澄和慕天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少年。

这个姓氏,是东篱皇姓!

看来少年身份不简单。

“哈哈,让我们掌声恭喜君公子获得龙骨粉。”

阁主也愣住了,还是司仪反应快,紧忙继续下一项。

很快,一礼仪小姐将装有龙骨粉的小瓷瓶端到少年身边。

“送给那位姑娘。”

少年看着余澄澄,对礼仪小姐道。

“此物贵重,我万不可就这般受了,这样,你留下地址,稍后我派人将钱财送到贵府。”

余澄澄连忙拒绝。

“姐姐莫要客气,我都说了,这是谢礼。”

见余澄澄有些为难,慕天站在她身边,面对东篱少年,道:“我二人急需此物救我们大嫂的性命,龙骨粉,我们便收下了,多谢公子。”

“不知二位的关系……”

这少年的关注点有些特别,慕天说了这么多,他只想问这一个问题。

“夫妻。”

慕天微微侧头,看了看余澄澄,笑道。

听到这个回答,少年脸上立刻露出遗憾的表情。

“两位不必客气,我要这龙骨粉本也是为了救人性命,但我要就之人昨日便已然离世。希望二位要救之人,可以在这龙骨粉的加持下长命百岁。”

少年语气中也带着遗憾,虽然自己心情已经不佳了,但仍然说着祝福的话,希望他人能好。

余澄澄和慕天有些听不出他这到底在遗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