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慕天不会那么傻去认罪,难道是有人冒名栽赃?

“不知何公子的尸身现在何处,我之前受过他的恩惠,想去拜祭一下。”

“哦,已经被他爹何老板带回家了。”

余澄澄听得一头雾水,不行,得让吕强他们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时辰后,余澄澄坐在烤串店里喝着酸梅汁时,吕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小姐,不好了……”

吕强跑得太着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着粗气。

“坐下,慢慢说。”

余澄澄说罢,也给吕强到了一杯酸梅汁。

“小姐,慕少爷他真的被抓了!”

吕强喝了口酸梅汁,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何洋之死,姜参军叔侄拿出了人证物证,再加上衙门受何家胁迫,只能草草结案。”

吕强调整了下呼吸,继续说:“我底下的人打听到,少爷今早从一品香附近的悦来客栈里刚出来,就被官府的人抓了。”

听到这里,余澄澄握紧了拳头,看来慕天早知道官府在缉拿他,故意把自己迷晕,出去送人头。

“姜家人的证据是什么,可有找到证据漏洞?”余澄澄继续问。

“就算找到了何家也不认,他们现在只想尽快结案,让何洋入土为安。”

“真凶都没找到,就算入土了,也难安!”

余澄澄感慨一声。

不行,自己得去一趟何家。

想着,余澄澄从空间里找出一套纯白的衣裙,装扮成吊唁的模样去了何家。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老板已经在何洋灵前哭得老泪纵横。

无论怎么说,何洋都是因他们而死,带着愧疚之心,余澄澄恭敬地给他上了三炷香。

“你就是余姑娘吧?”

何父一辈子全天下的跑去寻找药材,自认为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像面前女子这般容颜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何伯父节哀。”

余澄澄彬彬有礼道。

“嗯,凶手伏法,我儿也可以瞑目了!”

何父说这话时,眼睛里带着一闪而过的怒气,外头的流言蜚语他也听了些,自己儿子死亡的真正原因他也知晓。

“何伯父,你有没有想过凶手另有其人,证人只有姜家叔侄二人,别无他人,不可全信啊!”

何父的脸直接垮了,不悦道:“余姑娘若是来祭奠犬子的,老夫甚是欢迎,若是来劝老夫帮忙翻案的一切免提。”

见何父态度决绝,余澄澄另想办法。

她话锋一转,莞尔一笑道:“过几日我想请伯父看场戏,时间,半夜子时,地点姜参军府邸。”

她意味深长地又笑了笑,继续道:“届时,伯父可要赏脸过来啊!”

何父虽然不明白余澄澄的意思,不过想来这戏,姜参军等人也会参加,便一口应下。

告别何父后,余澄澄刚从何家出来就被吕强拦住了。

吕强给她带来了让她心痛欲裂的消息:任刺史决定,在何洋头七那日将真凶慕天斩首示众。

余澄澄差点没站稳,好在及时扶住墙。

她没有再跟吕强说什么,颤颤巍巍地走了。

回到烤串店,她直奔后厨,将所有人赶了出来,独自霸占整个厨房。

慕天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众人皆已知道,都没拦着余澄澄,她心情不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余澄澄在厨房里忙活了一小天,直到黄昏十分,她提着一个三层高的大食盒走了出来。

“小姐,我来拿吧!”

店里小二很有眼色,迎上去想帮余澄澄拿食盒。

“不用。”

余澄澄面无表情地回复了一声,往门口走去。

“快黑天了,你去哪儿?”

余销喊了一声。

“雨沐城大牢。”

余澄澄依旧没什么表情,机器般的回答。

余销刚想追出去,被楚樱潭拦住,“让她多见见慕天吧!”

“潭儿,你相信慕天会是真凶?”

“自然不信。”

“对,我们得想办法救慕天。”

“不用你多事,澄澄自然有办法,届时,我们只管听她调令即可。”

还是楚樱潭足够懂余澄澄,她知道余澄澄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慕天的。

与此同时,余澄澄拿着食盒来到大牢,用银钱将狱卒打发了。

刚要进大牢看望慕天,姜参军突然来了。

“余姑娘,一日未见,消瘦了。”

姜参军调侃道。

余澄澄的确一天没吃饭了,只有早上见吕强之前喝了点酸梅汁。

“姜参军,有何贵干?”

余澄澄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谁惹她,她就能杀了谁。

“余姑娘这是去探监?”

“废话!”

姜参军点点头,像是才明白一般,“只是姑娘要看的犯人是重刑犯,需本参军亲自带领,看着姑娘,以免你把人救走喽!”

余澄澄斜了他一眼,劫狱,她倒想。

“那就带路吧!”

“姑娘这边请。”

说着,姜参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转了几个弯,余澄澄终于看到被关押在牢房里的慕天。

他的衣服破了,发髻也乱了,脸颊上有一道被鞭子打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本就穿着暗红的衣服的他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口,与这衣服同色,让余澄澄难以分辨。

“慕天~”

余澄澄快跑两步,来到牢房里,放下食盒,满眼心疼地看着慕天。

他微微偏头,冷白如玉的脸庞上沾有少许血渍,似是不想让余澄澄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余澄澄仔细看了看,他身上满是鞭刑的痕迹,有些地方的衣服被打破,白皙的皮肤上爬满蜈蚣一样的血痕。

她含泪怒问姜参军,“你们竟敢乱用私刑!”

“余姑娘,这可不怪我啊!”姜参军一脸委屈,“他杀的可是首富啊,大牢里这么多人,对他不满的私下斗殴,我可管不了。”

余澄澄收敛了下眼眸中的怒火,将慕天扶起来,让他坐到一旁桌子那边,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出。

“慕天,这些都是你平常爱吃的,我刚做的,你尝尝。”

余澄澄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中拿出消毒湿巾给慕天擦拭伤口。

他漂亮的脸蛋可不能留疤。

慕天始终没有说话,静静吃着余澄澄准备的饭菜。

“说说吧,给我下迷香是怎么回事?”

余澄澄开门见山道。

“不想你出事。”

慕天沉默半晌,方答道。

余澄澄轻笑一声,继续问:“你不是说要出去闯**吗?一直跟在我身边,这算什么闯**?”

慕天依旧沉默不语。

“写着何洋并非良配字样的纸条,也是你扔给我的吧?”

余澄澄再次问,“你故意写了反手字来掩盖你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