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扯开嗓子大喊道:“快来人啊!杀人了!”

姜茉莉不解地看向他,叔叔这是要出卖她?

姜参军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要相信自己。

随着他这高声呼喊,隔壁街道巡逻的官差闻声赶来。

慕天觉得不太对劲,拉着余澄澄用轻功飞走了。

姜参军没有管他们,朝他们离开的地方暗暗笑笑,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巡逻官差发现呼喊的人是姜参军,纷纷给他行礼。

“你们快看看,何公子死得好冤啊!”

姜参军直接跪地大哭道,还不忘给姜茉莉一个眼神,让她跟着自己演戏。

“参军,这是怎么那么回事?”

一官差急忙问。

“刚才我们叔侄二人路过这里,看到何公子被杀了,小侄略通岐黄之术,想着给何公子诊治一下,但为时已晚。”

姜参军继续编故事,“何公子已经死透了,药石无力,我家侄女的医术也医不好了。”

官差们都信以为真,看着姜茉莉手上的血,定时刚才诊治何洋所制。

不过何洋是首富公子,他的死不是小事,还需再问问清楚。

“这大半夜,姜参军不回家睡觉,带着侄女在大街上瞎溜达?”

“哦,我们方才在一品香有个家宴,吃完饭正想送茉莉回家。”

姜参军无缝衔接,他在来之前的确去过一品香吃饭,若官差去一品香找证据,他也不怕。

“不知参军和姜姑娘可有看清凶手?”

“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女的似乎长得很像余老板。”

官差恍然大悟,“可是鱼跃龙门的余老板?”

“正是!”

姜参军连连点头。

“不对。”姜茉莉突然否定道。

姜参军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再说:「别给我弄什么幺蛾子!」

“杀人的只有那个男子,女子只是在远远的看着。”

姜茉莉说着,拍了拍姜参军的手背,示意让他放心,她自己有分寸。

“那女子身形极似余老板,那男子定是一直跟着余老板的慕公子!”

姜茉莉接着编道:“我还听他们说,何公子方才跟余老板表白了,余老板已经同意,定是慕公子知晓此事,来抢人的,才将何公子误杀。”

别说,她这故事编得还真头头是道,没一点纰漏。

“这样,你们先把何公子尸首带回去,通知他家人一声,等明日天亮,全城缉拿凶手慕天。”

姜参军下令道。

“是。”

官差们带着何洋的尸体离开后,姜茉莉才说出缘由。

“叔叔,您想一下,让余澄澄最在乎的男人入狱,看她心痛,是不是比把她也关入大牢,让他们做一对鬼鸳鸯更大快人心?”

姜茉莉说着,阴险地笑了。

姜参军想了想她的话,认可地阴笑着点头。

“你比叔叔聪明多了!”

姜参军夸了一句。

姜茉莉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暗自神伤,“有这个丑东西在,我就算再聪明也嫁不出去了!”

“侄女放心,叔叔我尽心为苏太医办事,等她来了雨沐城,向她求取神药一定能治好你的疤痕。”

“对,等苏太医为陛下练成神药时,叔叔也是大功臣之一,好处肯定少不了您的。”

寂静的街巷里,姜家叔侄的笑声格外突兀。

另一边,逃跑的余澄澄和慕天没有回家,只是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客栈,安顿一晚。

他们觉得姜茉莉叔侄二人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还是先不回家了,以免连累余家人。

“掌柜的,一间房。”

余澄澄很自然地只要了一间房。

见他们是牵着手进来的,老板也没多想。

房间里,余澄澄从空间拿出金疮药和纱布,躲在屏风后面,先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下。

伤到的是手臂,只有一只手包扎不太方便,慕天见状,主动走来帮忙。

余澄澄急忙将衣服穿好。

慕天见状,摇头笑笑道:“方才是谁跟何公子说自己的心和人都是我的了?”

余澄澄眨了眨眼,他果然一直跟着自己!

“我那是骗何洋的。”

余澄澄嘴硬道。

“不管怎么说,我先来帮你包扎吧,放心我蒙上眼睛。”

慕天说罢,要去撕下衣服的布条。

余澄澄连忙阻止他,这么好的衣服,撕坏了可惜。

“你不用蒙眼睛,就这样吧!”

听到她这话,慕天心头一紧,颤颤巍巍地接过纱布,小心翼翼地给余澄澄包扎。

“那晚你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事,余澄澄已经纠结了快半个月了,她始终想不明白慕天心里的想法。

“我不纠缠你,只想听你给我个理由。”

余澄澄见慕天不说话,再次问道。

慕天加快手里的活,在绑带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今天累坏了吧?早点休息!”

“你睡床,我打地铺就好。”

说着,不等余澄澄回应,他便出去铺被子了。

余澄澄如游神般走到床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苦涩,仿佛空气中弥漫着苦味的氤氲。

床是靠墙的,慕天打的地铺则是靠窗的。

一夜无眠,两人也无话。

次日一早,余澄澄昏昏沉沉地醒来,奇怪,自己明明什么时候睡着的?

屋内,慕天早已不见身影。

桌子上的香炉里,放着未燃干净的迷香。

“慕天,你小子竟然给姐姐下药!”

余澄澄愤怒地砸了香炉,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用慕天血液制成的解百毒丹药。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赔了香炉钱,余澄澄离开客栈,想去余销的百味轩吃个饭。

路上,何洋被杀的消息几乎已经人尽皆知,满城百姓对此皆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何公子是被情杀的!”

“听说了,凶手是鱼跃龙门余老板的义弟。”

“听说啊,昨晚何公子跟余老板告白,那是个浪漫啊!余老板也答应了,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却不想被着余老板的弟弟横刀夺爱,给杀了!”

“唉,真是可惜了。”

“可不嘛,要说这余老板可真是红颜祸水。”

余澄澄听着街头几人的谈论声,这故事编得可真好,她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

“打扰一下,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的事儿,是听谁说的?”

余澄澄凑近询问道。

“衙门传出来的,凶手都已经伏法了!”

“凶手是谁啊?”

余澄澄接着问。

“就是故事里横刀夺爱的那个余老板的义弟,好像叫什么慕天,是个北殇人。”

余澄澄闻言,不淡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