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慕天做的事,都逃不过余澄澄的眼睛。

慕天的反应并不惊讶,很显然,他早已想到余澄澄认出自己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一切的原因。”

“没什么原因。”慕天爽朗一笑,“只是不忍姐姐错托于人,提醒一句罢了。”

余澄澄苦笑一声,这句姐姐他还叫个没够了!

“你看看这个。”

余澄澄拿出一张折成四方的纸。

慕天打开后,看到标题的两个打字,眼睛差点没惊得掉下来。

上面赫然写着「婚书」二字。

再看落款处,写着自己和余澄澄的名字。

“你这是何意?”

慕天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你名字上按个手印,这婚书就奏效了。”

对于这终身大事,余澄澄玩笑般地轻飘飘地说。

“简直胡闹。”

慕天将婚书还给她,虽然表面生气,但他的内心还是十分高兴的。

这次出走很值当!

“慕天,我们成亲吧!”

余澄澄收好婚书,一双含泪的桃花眼中,比满天的星河都要璀璨。

她唇角微微上扬,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启唇轻道:“若你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在意。”

慕天扫了一眼余澄澄的眼眸,立刻低下头去。

他怎能不在意,心虚到不敢看余澄澄的眼睛。

成亲,他可是惦记三世了!

他始终低着头,不给她答复。

余澄澄不等了,她慢慢起身,向慕天靠近,坐在他身边,勾起他的下巴。

慕天配合地仰起头,那模样别提都像个毫无反抗之力,时刻等着被人调戏的小媳妇。

余澄澄的心脏扑通扑通,一直没个消停,但她却故作镇定。

一点一点,试探性地吻上他的唇。

面前少年的眼睛里泛着计谋得逞般的笑意,见少女的吻毫无技巧,腾出一只手,霸道地勾住少女的后脖颈,将这个吻加深。

余澄澄只感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如同触电般的感觉。

许是在这四面透风的牢里待久了,他的唇与身子一样,冰冷冷的,没有多少温度,却带着难以言说的柔情,生怕把余澄澄弄疼了一般,如同在亲吻一块绝世美玉。

整个吻持续了一分钟,直到最后见余澄澄有些呼吸困难,慕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慕天,你……”

余澄澄感觉自己被轻薄了,有些微怒。

“是你主动来挑拨我的。”

慕天一脸无辜。

“婚书拿来。”

他朝余澄澄伸了伸手。

余澄澄将婚书摊开在他面前,慕天刚准备咬破手指按手印,被余澄澄拦住了。

“多疼啊,用这个。”

说着,余澄澄递上一盒红印泥。

慕天在落款处自己的名字是按了手印,婚书生效,等过些日子去府衙登下记即可。

“慕天,这是我们第四次成亲了吧?”

“嗯。”

慕天点了点头,这次,终于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亲。

“等你出去,我们在一起把拜堂补上。”

“好。”

“那你可以告诉我这次出走的真正原因了吗?!”

慕天眉头皱了一下,“以后我所有的秘密都会告诉你!”

在他好看的瑞凤眼里,总是能映出余澄澄自己的影子,摇曳其中,活色生香,令她不觉心醉沉迷。

“慕天,你在忍几日,我已经有了救你的办法。”

余澄澄撇了撇外边一直盯着他们的姜参军等人,低声道。

“放心吧,我没事。”

慕天自然这么说,临走时,余澄澄还是不放心地多给了狱卒些银子,让他们照顾好慕天。

依依惜别后,余澄澄也跟着姜参军离开了大牢。

“余姑娘,哦不,现在应该叫慕夫人了,您慢走,恕不远送。”

姜参军贱兮兮地挥了挥手。

“谁说我要走了?”

余澄澄故作好奇地反问。

姜参军不解地看着她,她不走,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算着时间,姜参军该散衙了吧?”余澄澄笑意满满地问道:“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想到参军家中小叙片刻。”

“本参军跟你可没有那个交情!”

姜参军都不惜的搭理余澄澄。

“参军跟我没有交情不要紧,跟它总有交情吧?”

说着,余澄澄从食盒里拿出一坛酒。

“这是张老板梅园的梅妃醉,参军难道不想尝尝吗?”

不等姜参军说话,余澄澄又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若参军赏脸与我同饮,这珠子也赠于参军了!”

姜参军觉得余澄澄很不对劲,她刚与慕天成亲,慕天可是重刑犯,马上要斩首了,难道在贿赂自己网开一面?

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答应她!

想着姜参军找理由直接跑了。

余澄澄朝他背影瞪了一眼,本想大大方方走进他家的,现在看来,只能撬锁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好果子不要。

姜参军做参军的这几年赚得也算是盆满锅满,府邸虽不是很大却很讲究,大户人家还有的造景、装饰等,他也一概不少。

余澄澄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姜参军的卧房外留下了点小机关。

这场好戏,只有何父一个人看怎么够?

她还不惜重金请了任刺史过来。

余澄澄提前点了迷香,让姜参军睡得熟。

将门口的锁解开,让众人从大门进入。

“余姑娘,你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任刺史等不及了问。

“两位稍安勿躁,为了营造更好的观看效果,麻烦二位移步窗户。”

说着余澄澄带头走了过去。

用提前准备好的小机关将姜参军叫醒,暗处,楚樱潭躲在草丛里操控机关。

一块石头从棚顶落下,直接砸中姜参军的肚子,姜参军被砸醒后,怒视四周。

余澄澄朝楚樱潭比了个手势,按下个机关,房门被推开,一缕缕干冰融化的白烟从门外进入房里。

烟雾中,余销带着何洋的人皮面具跟随白烟进来。

他身着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的,后心位置还被余澄澄泼了点鸡血,与夜半回魂的何洋一模一样。

“我的儿……”

何父看到假扮何洋的余销,直接绷不住了。

余澄澄紧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出声。

屋里,看到何洋的姜参军吓得胆都破了。

“换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是余澄澄在余销身上放的音箱的声音。

不明原由的姜参军还以为成了鬼的何洋不用张嘴都能说话,更加害怕了!

“不是我害得你,是慕天,人已经再大牢里了!”

姜参军立刻摘青自己。

“真凶不找到,我难以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