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没有课,沈知言在家里补觉。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铃却响起来。

看到傅雅乔的时候,沈知言内心浮起一丝莫名的抗拒。

她当然知道所有事情跟傅雅乔无关。

但心头余震未消,这会看到这张和傅宇恒三分相似的脸,不免心有芥蒂。

“嫂子,你果然在家。”

傅雅乔一如既往的笑容甜美、热情洋溢。

“你怎么来了?”

沈知言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只是强颜欢笑的感觉好累。

“我来看看你啊,早上我去找徐晓茵……”

终于抬头认真看了看沈知言的脸色。

“她说你和我大哥闹矛盾,很不开心,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又道:“嫂子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

“没事。”

沈知言垂眸。

“我刚刚在补觉。”

“哦哦!”

傅雅乔聪慧,很快读懂沈知言的疏离。

“好的。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知言也没有留的意思。

脱到一半的鞋子又穿上,出了门给傅怀瑾打电话。

“大哥,我嫂子怎么啦?”

傅怀瑾想起沈知言早上的话,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去打扰你嫂子了?”

口气很不好。

这边的傅雅乔微微愣了一下,也来了脾气。

“怎么啦?我就是听说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怕她心情不好,想去陪陪她。你们两夫妻一个两个莫名其妙的。”

傅怀瑾蹙眉。

“你嫂子发脾气了?”

“那倒没有。就是看着脸色很不好,也不太爱搭理我。”

“你最近先别过去了。”

傅雅乔嚷嚷。

“为什么呀?莫名其妙。”

大哥向来宠她,她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小脾气。

但这会傅怀瑾心思全在沈知言身上,语气冷冷。

“想知道答案,回家问问你哥。”

“我哥……”

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断。

娇小姐气得直跺脚,给徐晓茵打电话。

“我大哥和嫂子到底怎么啦?什么都不说,阴阳怪气的,我大哥以前可不会这样对我。”

“雅乔!”

徐晓茵声音低低,略显犹豫。

经过一天的发酵,关于豪门傅家那点事,在学校教职工之间彻底散开,徐晓茵刚刚整理图书数据时,听到办公室的老师们在议论。

“雅乔,你最近还是别去找知言姐了。”

“为什么呀?我大哥也这么说,还说……”

突然想起什么。

“真的跟我哥有关系?”

那边不说话。

“晓茵,你告诉我吧。”

徐晓茵抿了抿唇。

“我也是听别的老师在议论,说知言姐上次被撞丢了一个孩子,是……是你哥干的。”

又着急忙慌补充。

“但这是那个沈羽菲说的,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闻言,傅雅乔呆在原地。

无数细节和只言片语涌入大脑。

她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家里人讳莫如深的种种反常,原因竟然如此不堪。

心头一阵压抑。

“对不起徐晓茵,我现在不能跟你讲话了。”

仰起头,深呼吸。

调整好心情,尔后开车去傅宅。

傅宇恒昨晚接到陈芷晴电话,知道沈羽菲跑去学校发疯,把他抖了出来。

慌得六神无主。

一早跑来傅宅卖乖。

这会正准备陪爷爷奶奶吃午饭。

傅雅乔脸色阴沉冲进来。

“傅宇恒,是不是你找人撞的嫂子?嫂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准备下楼的傅傲霆脚步僵在半空。

傅宇恒脸色大变,尔后环顾四周,奶奶和下人门都在厨房,他把傅雅乔拉到楼梯下面。

“闭嘴。你脑子进水啦,胡说八道什么!”

傅雅乔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你为什么呀?我天天就盼着家里能和睦一点,每个人开开开心心,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害我没了徐晓茵这个朋友,现在连大哥大嫂也不待见我,你为什么呀?我就想家里人好好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句句哭腔。

话到最后,悲不自胜,呜呜哭起来。

傅宇恒经过短暂的心理建设,这会振振有词。

“傅雅乔,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亲哥,你污蔑我,我也可以告你的。”

“我没有污蔑你。”

“那你拿出证据啊。”

“没有证据,沈羽菲当着学校老师的面说的,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你让嫂子以后怎么呆下去。”

杀人诛心,伤口上磨刀,沈羽菲确实够狠。

傅宇恒强词夺理。

“沈羽菲的话也能信?”

“你的话更不能信。”

“你宁愿信她也不信自己亲哥?”

“我信大哥。”

“你大哥也是猜的。”

“他不是猜的,如果不是真的,沈羽菲怎么会知道大嫂没了个孩子。”

“哼……那个孩子还是她查出来告诉我的……”

“什么意思?”

傅雅乔眼底全是绝望。

“你们一起设计的是不是?”

捂住脸,痛哭起来。

“嫂子太可怜了!”

傅宇恒捂住她的口鼻。

“闭嘴闭嘴,小声点!非要在这里嚷嚷是不是……”

突然,身后一个阴影压过来。

一转头,黑包公一样的傅傲霆靠近。

喉咙里混沌的声响像猛兽猎杀前的咆哮。

抬起脚,咬紧牙,把傅宇恒踹倒在地上。

“畜牲!”

虽然诸多猜测,但当事实就摆在眼前,傅傲霆最后的坚挺瞬间崩塌。

身体晃了晃,捂住胸口,看向一脸惊恐的傅雅乔。

“快……快扶我上楼。”

傅宇恒扑过来。

“爷爷,刚刚我们都是胡说八道。”

傅傲霆一抖脚,把他甩开。

“滚!”

被傅雅乔扶着上楼,服下药,顺了口气。

“你先出去吧。”

傅雅乔蹲在一旁,软糯糯的哭腔喊了一句。

“爷爷!”

傅傲霆抬了抬手,抚摸着她的头。

“你是好孩子,不关你的事。去吧,让爷爷想一想。”

傅雅乔一步三回头地退出门去。

极致的悲哀过后,傅傲霆盛怒难消。

一辈子心思缜密的人冲动地拿起电话,打给傅圣凯。

“从今天起,撤销宇恒在集团的一切职务,不允许他再参与傅氏旗下所有产业的任何事务。”

顿了顿。

“他拥有的傅氏股权,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