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菲生无可恋地坐在周雄彪的车上。

她跑路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反正就是心里慌。也就是到了这一刻,她稍稍能体会到没有家人在身边的那种惶恐。

周雄彪笑得龇牙咧嘴。

“别担心啦。你妈的案子有律师在,我也会托人多关照关照,你就踏踏实实跟着彪哥出去玩几天,等情况明朗了再回来。”

沈羽菲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靠山,竟然是又坏又猥琐的周雄彪。

她本来可以配傅怀瑾的呀!

想到这里,又呜呜呜哭起来。

这边傅怀瑾找不到人,心中答案已了然。

握着手机的手青筋绽放,微微仰头,对着漆黑的夜空怒不可恕地爆粗口。

“我草。”

那边李秘书吓了一跳。

“傅总?傅总,你在听吗?”

傅怀瑾压了压翻滚的怒火,清了清嗓子。

“在听。”

“目前家里和公司都找不到人,电话联系不上,她的车还在小区车库。”

“最后去了哪里?”

“霓虹会所。”

“霓虹会所?”

她自导自演被周雄彪欺负的地方。

“不过她最后也没进去,绕进一条巷子,那里面没有监控,后来就找不到人了。”

傅怀瑾浓眉拧紧。

“继续找吧。”

挂了电话,又拔出一根烟。

吹一口,咬牙切齿。

“沈羽菲!”

身上的寒气在闷热的夜空下辐射开来

楼上,沈知言勉强吃了几口饭,又服下药,对徐晓茵挤出一个笑容。

“你赶紧回去吧,姐没事。”

徐晓茵看着她,小心翼翼开口。

“姐,你跟傅总又吵架了?”

沈知言摇了摇头。

“事情比较复杂,你还小,不懂。”

小女孩子抿了抿嘴,决定帮姐夫说几句好话。

“姐,虽然我不太懂感情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傅总是真的很在乎你,你……不要跟他生气太久。他刚刚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沈知言艰难回应她:“好的,姐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还在下面等你,你还是跟他回家吧。”

这一次,沈知言不吱声了,别过脸。

徐晓茵马上收声。

“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宿舍了。”

沈知言又心软,送她出门。

“姐没事,你不要担心,路上小心。”

徐晓茵下楼,看到傅怀瑾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烟雾缭绕,形影孓孓。

走过去。

“姐夫!”

傅怀瑾猛回头,踩灭烟头站起来。

“你姐怎么样?”

“她吃了饭,也把药吃了,现在在睡觉了。”

“那就好。”

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谢谢你。”

徐晓茵连忙摆手。

“没什么的。我应该的。”

想了想,小声补充:“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姐她想一个人呆着,可能明天气消了就回家了。”

傅怀瑾仰头看了看顶上的窗口。

“好。”

把徐晓茵一路送到宿舍楼下,返回家里。

一夜难眠,到了清晨,楼下隐约有开门声,浅睡的人马上醒过来。

跑到楼梯口,果然看到沈知言上楼来。

喜出望外。

“你回来啦!昨晚睡得好吗?”

沈知言却不理他,径直去了衣帽间找出拉杆箱,开始收拾衣物。

傅怀瑾沉下脸,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

“傅怀瑾!”

沈知言声音沙哑。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家里人。”

“所以你又要逃跑?”

“我没有逃跑,只是搬去宿舍住。”

想挣脱,却被拽得更紧。

仰起头,带着恼火。

“你抓痛我啦!”

傅怀瑾骤然松手,又夺过拉杆箱。

“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沈知言摇头。

傅怀瑾紧了紧双眸,痛下决心般。

“那这样,你留下,我回原来的公寓住。你这边离学校近,我住那边离公司近。”

“傅怀瑾,我心里好乱,我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们分开住,你不想见我,我绝不过来打扰你。”

沈知言伸手扯过拉杆箱。

“没必要。”

“有必要。家里有钟点工阿姨做饭,而且休息得更好,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无论你怎么生气都可以,但身体一定要养好。”

沈知言垂眸。

“傅怀瑾,你还不明白吗?住着你们傅家的豪宅,用着傅家的保姆、司机、保镖,雅乔隔三岔五也会过来,我现在不愿意。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但你们的世界太复杂了,傅家的媳妇我当得好累……”

眼泪落下,刚好滴在傅怀瑾拽着拉杆箱的手上。

炽热的感觉把心灼伤。

傅怀瑾胸口一阵揪痛,伸手轻轻把人抱在怀里。

“我知道!我懂!”

“你不懂。”

“我懂的言言!很多年前我也想远离这一切,准备在美国呆到死都不回来。”

深深叹一口气,把头埋入沈知言的颈脖处。

“但人终究是逃不过心头的仇恨。傅圣凯和傅宇恒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还……你相信我。”

突然的沉重,让沈知言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向来理性强势,当他把仅有的那点感性和脆弱都给了她,拒绝便变得艰难。

咬了咬牙,还是伸手推开。

“我还能相信你吗?”

“你当然要相信我。给我点时间。”

沈知言微微仰起头。

“我现在就是在给你时间。在此期间,我们暂时分居。”

傅怀瑾一反手,把她的箱子塞进柜子,拿出自己的。

“可以。我现在就搬走。”

沈知言想去拦,傅怀瑾却噌一下把浴袍脱掉。

昨晚心事厚重,他沐浴完就直接披着浴袍倒在**。

这会,腰带一扯,露出硕长有力的躯体,身下的雄壮一览无遗。

沈知言看一眼,满脸涨红,捂住脸后退两步。

“傅怀瑾,你……”

傅怀瑾收起刚刚的感性,嘴角挂一个坏兮兮的笑,若无其事收拾衣物。

“晨勃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再说,你又不是没体验过。”

沈知言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要脸!”

“我在衣帽间换衣服,是你非要呆在这里,到底谁不要脸?”

慢条斯理找衬衣。

“还不赶紧出去。”

沈知言彻底被他的无耻打败。

转身出了衣帽间。

昨晚一夜没睡,一大早又被男人正着反着刺激,这会脑壳突突地疼。

瘫倒在**,拿起被子蒙头盖住。

傅怀瑾简单收拾了东西,穿戴好衣物。

出来,看到**的人,眼底全是自嘲。

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为了不让老婆离家出走,会没皮没脸到如此程度。

“我走了。你按时吃药,晚上不准超过十二点。”

说完下楼。

几分钟后。

“嘭!”

大门合上。

傅怀瑾真的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