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之后沈知言就忙起来了。
期间去了一趟华盛娱乐,和筹备组又碰了一次头。
沈知言发现编剧其实不太需要到场,把剧本写好,线上讨论也可。
和周思凯表达了想法。
周思凯也认同,本来就是为了完成老板的任务。
“后期拍摄期间,可能需要跟组编剧,到时候我们再沟通。”
沈知言应下。
白天上课,晚上赶稿,有时候便会忘了医生的嘱咐,熬过了时间。
傅怀瑾看在眼里,心底有些许懊悔。当时就不应该一着急就让周思凯打电话。
这会夜深人静,他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递过去药和一杯水。
“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
沈知言接过。
“谢谢。确实忘记了。”
傅怀瑾蹙眉。
“顾不过来,编剧的工作就别接了,我去跟周思凯说。”
含着一口水的沈知言差点呛住。
“我没事啊。你可别给乱指挥。”
“你不能熬夜。”
沈知言抚了抚下腹,有时候进入状态,确实会忘了时间。
“我尽量注意。”
“现在去睡觉。”
“还差一点点。”
“那也不行。”
傅怀瑾按了保存,强制关机。
“我答应了这个场景的对白今晚要写完的。”
“答应了谁?周思凯吗?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打住傅总.”
沈知言摆手。
“我现在就去睡觉。”
结果第二天,天刚刚破晓。
傅怀瑾醒过来,怀里空空。
在书房看到沈知言,无奈叹息。
沈知言回头,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娇憨。
“我快写完了。你帮我倒杯水好不好,我好渴。”
娇憨中带点祈求的楚楚动人,傅怀瑾一下就招架不住,走过去扣住她的头,探头亲了一下。
“还有一个星期。”
术后一个月禁止同房,他度日如年。
沈知言一下推开。
“烦死了,刚刚想好的一句对白都被你亲没了。”
看脸色是真气。
傅怀瑾也不恼,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唇,出门去倒水。
早饭时又敲打她。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偶尔一两次。”
“真的不行。”
拿捏着分寸。
“要不,我还是跟周思凯打个电话,让他别追那么紧?”
沈知言放一小片面包进口,细嚼慢咽。
末了语气幽幽。
“傅怀瑾,我喜欢忙一点,忙一点就不会胡思乱想。”
就一句,傅怀瑾紧绷的脸色松下来。
这两周来,沈知言的状态确实比暑假期间好很多。
扬了扬眉。
“我会做你的闹钟,每晚不准超时。”
算是做出了让步。
沈知言点点头。
“好。我自己也会注意。”
安安静静吃完早餐,送沈知言去学校,傅怀瑾才去上班。
最近两个人各自忙碌,也没有其他人干扰,倒是处出了老夫老妻的意味。
沈知言偶有痴想——这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但生活的静水深流,向来暗流涌动。
蔡银华慢慢觉察出异常。
自己处置的豪宅资产无人问津,想要假借投资的名头往外汇钱也屡屡受阻。
这一天,公司的法务突然收到法院的传票。
“傅氏集团起诉我们?”
沈羽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前两年,妈想着有傅怀瑾撑腰,确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很多违规操作。但是他当时也是默许的啊……”
想了想,气急败坏。
“我早就说了吧,这个人的心比谁都狠,表面上不计较,背地里全留了证据。”
沈羽菲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又被戳了好几刀。
“妈,这些罪名,除了罚款之类,会构成犯罪吗?”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我的意思,你会不会被抓?”
蔡银华一听整个跳起来。
“他还想把我送去吃牢饭不成?他傅怀瑾差点成了我的女婿,他还要把我抓起来!”
“哎呀,妈!”
沈羽菲把蔡银华按在椅子上。
“你要是没做其他过分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捏造出来啊。你跟我交个底,除了这些,咱们还有什么把柄落人家手里?”
她让沈知言没有了家。现在傅怀瑾做的,不就是让她家破人亡?
但是沈知言没有了家还有傅怀瑾,沈羽菲如果失去这一切,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蔡银华一听脸色越发苍白。
“有那么一件,但傅怀瑾应该不知道吧。”
“快说,什么事情呀?”
“一年前咱们郊外那个工厂违规操作,死了几个人,我花钱解决了……”
沈羽菲脸色大变。
“几条人命,你还行贿了?”
“当时没办法啊。我是法人,要负刑事责任的。但是那个事情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该打点的都打点了,傅怀瑾应该不知道吧?”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人也像漏了风的气球,憋了!
顿了顿,又迟疑。
“你说他真不会什么都知道吧?”
沈羽菲一手叉腰,一手扶额,在沙发前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她拿起手提包。
“不行,我要去找傅怀瑾。我不相信,他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
蔡银华拦也拦不住。
沈羽菲到了傅氏集团前台却被拦住。
“搞什么?看清楚了,我是沈羽菲,以前天天在这里上上下下,我还需要预约?”
接待人员谦谦有礼:“不好意思沈小姐,傅总交代了,除了太太,所有人都得预约。”
沈羽菲又急又恼,指着工作人员。
“好,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娘有朝一日变成老板娘,把你们统统炒掉。”
说完下了车库,找到傅怀瑾的车,准备守株待兔。
等了好一会,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家里的号码。
“喂,干什么?”
这会心情郁闷,怒气未消,口气也有些许不耐烦。
“喂,小姐啊!”
是阿姨的声音。
“你快点回来吧。刚刚来了两个警察,把太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