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恒刚走了两步,脑子突然又清醒起来。

傅家确实钱多,但是他要是碰了这种东西,傅傲霆会不会继续把他留在傅家都不好说。

折返,开车回家。

这边,傅怀瑾和沈知言先把徐晓茵送回学校。

路上傅怀瑾接到一通电话。

“嗯。继续吧!”

脸色阴得像要下暴雨。

沈知言问:“是有什么事吗?周律师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傅怀瑾很快调整好神色。

“没有。跟那个事情无关。”

顿了顿。

“蔡银华有计划转移资产,最近一直在找人帮忙。”

沈知言直了直身体,略有几分着急。

“那怎么办?”

傅怀瑾冷笑,明灭不定的灯火中双眸又黑又亮。

“放心,我保证她的钱一定出不去,后期再让周政申请财产保全就可以。”

伸手揉了揉沈知言的头发。

“有我在呢。”

正说着,车子四平八稳进了小区车库,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把

人甩出去。

傅怀瑾一手护着沈知言,一手撑着前排挡板,正了正身体。

“怎么回事?”

司机言语支吾:“傅总,那个,沈小姐!”

这时候两个人才抬头往前看。

沈羽菲直愣愣地张开双臂,挡在车前。

沈知言惊魂未定。

“她是不是疯了?”

是的,沈羽菲觉得自己就是疯了。

这两天她才知道自己的妈准备变卖家产把她送走,连同这套和傅怀瑾相邻的房子也被挂出去了。

她和蔡银华理论,吵不赢。

打电话、发信息给傅怀瑾,统统没有回应。

刚刚他再次联系傅怀瑾,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当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沈羽菲感觉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被彻底放弃的感觉,像溺水般窒息。

接踵而至的便是愤怒和嫉妒。

她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比沈知言差在哪里。

“怀瑾哥,我找你,我有话跟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说过这辈子都会回报我的。”

她哭得凄凉。

尔后又突然变得狠厉。

“沈知言,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下来!”

劳斯莱斯强大的隔音系统回避了一切干扰。

但沈知言从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也能读出个大概。

眼神灼灼看向傅怀瑾。

傅怀瑾身体笔挺,脸色波澜未起,双眸却似深潭寒冰。

十几秒过后,他张了张嘴。

“小黄,下去把人拉开。”

保镖点头。

“好的傅总。”

火速下了车,连拉带拽,把人弄到一边。

车子呼一下过去。

男人的决绝干脆利落,但是那一晚,傅怀瑾也几乎没再说话。

主卧淋浴间的门修好了,两个人又搬回来。

沈知言侧着身体躺了一会。

男人带着沐浴后清冽干净的气息静静靠近,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躺回自己那一边,灭了灯火。

下一秒,沈知言转过身体,一咕咚爬进他怀里。

傅怀瑾伸出手环住。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沈知言调整了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闭上眼,没一会便沉迷在那片气息里睡意朦胧。

傅怀瑾却突然俯下头,唇循着她的唇盖上去。

先是温柔的辗转,尔后**,霸道又猛烈,贪婪地摄取属于她的气息。

沈知言温顺地回应着,直到舌腔阵阵发痛,呼吸也变得困难。

推开。

娇喘连连。在昏暗的月光中,独一份**。

“医生说现在不可以。”

傅怀瑾深眸闪着荧光,炙热的指腹拂过她的唇。

“我知道,我就是想吻你。”

双手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上去。

直到喘息声把房间填满,傅怀瑾骤然收住了,尔后起身,进了淋浴间。

再次回来,他把沈知言轻轻搂入怀里。

“睡吧。”

没有更多语言。

但沈知言知道,傅怀瑾心里再多拉扯,他也会为她做任何事。

这就够了。

脸上贴上他的胸膛。

“晚安。”

回到家的沈羽菲却发疯到深夜。

她把傅怀瑾送的所有东西从柜子里翻出来,砸得满地都是。

蔡银华闻声过来。

“你是不是疯了,这些珠宝可以都抵得上这套房子了。”

沈羽菲痴笑。

“你要就拿走啊。送给你了,你抱着钱赶紧跑吧,反正我不走。他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你要干嘛?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再搞事了。”

“妈,你到底在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毁灭得了。”

蔡银华一脸自嘲的冷笑。

“只怕最后只有我们毁灭了。”

“不会的,你以前不是说傅宇恒会把傅家的水搞浑吗?他现在倒是没把沈知言怎么样,但就是把他们的孩子搞没了,还把沈知言搞得不能生孩子了。”

狭长的眼看向亲妈。

“你说,沈知言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跟我一样发疯。”

蔡银华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不要忘记了,这个事情你也有份的,你要是把傅宇恒抖出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傅怀瑾把你嚼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现在已经把我嚼碎了,他把我的心嚼碎了。”

蔡银华不理她的疯言疯语。

“你听妈的,别惹事。去了国外,遇到新的帅哥,什么傅怀瑾,马上就忘了。”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

蔡银华失去耐心,嚷嚷起来。

“我告诉你,在我把你送出去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要说,也等跑路了再说。”

她自己又何尝咽得下这口气。

沈羽菲转念一想,似乎听进去了。

“也行,临走前我送他们个大礼包。等他们一拍两散了,姐再杀回来。”

一脸猖獗的笑。

蔡银华见女儿口气松动,赶紧回了房间打电话。

这几天她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做的,开的价格太高,她本来还犹豫。

现在咬咬牙,答应得了。

总比找周雄彪强。

结果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一阵莫名其妙。

过了许久,有个陌生号码进来。

还没等蔡银华开口,那边劈里啪啦一大堆。

“我跟你说,我被盯上了,你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了,等过了风头,我再联系你。”

蔡银华气急。

“喂喂喂……我要是等得起,还需要找你吗?”

一句话没说完,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