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点了一下。
傅怀瑾适可而止。
沈知言拿手抵住他身体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衣服有点湿了。
再往下,裤脚处还沾了泥巴。
傅怀瑾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表情云淡风轻。
“路上出了点状况,没事。”
说完站起来,打开随行的手提袋。
“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以后就放在这边,方便我随时飞过来陪你。”
抬头。
“我先去洗个澡,麻烦傅太太带我去一趟淋浴间。”
沈知言却有点气。
明明说好了分开一段时间,他是铁了心粘人。
甩着脸开口:“出门左转,出了大门,院子西侧。”
“自己去。”
傅怀瑾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衣服出了房间。
人刚走,沈知言电话就响起来。
是李秘书。
“太太,傅总还好吗?腿上的伤严不严重?”
沈知言反问:“他受伤了?”
李秘书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帮老板博点关爱。
“今天本来不适合飞行,傅总坚持要去看您。半路遇上气流,飞机差点撞上半山腰。听其他人说,傅总的腿在迫停颠簸时磕得很严重。”
沈知言下意识朝着傅怀瑾出去的方向看一眼。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想起自己刚刚对他的态度,心头的不忍愈演愈烈。
更多的,还有后怕。
生命脆弱,生死就在一瞬间,他不应该拿自己的安全来冒险。
也就是到了这一刻,沈知言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他。
深深呼出一口气。
已经无法再静心工作。
开始放任自己想他,想他的好。
十几分钟过后,傅怀瑾回房,沈知言蹲下身体撩开他的裤腿,看到小腿处一大片的瘀伤,表皮大面磨破,渗出血丝。
下意识“嗞”一声。
“撞得这么严重,很痛吧?”
抬头望向他,眼底是真切的心疼。
傅怀瑾蹙眉,表情有些许不悦。
“李秘书真多嘴。”
尔后坐下,伸出手,一用力把她拉到大腿上,顺势圈住。
“不痛。可能都没有你的嘴唇痛。”
沈知言气笑。
推了推,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就抱一下。”
伴随着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声,头埋入沈知言颈窝处。
“抱一下!”
沈知言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暴雨过后的黄昏没有了白日里的炎热,但片刻过后,紧贴的皮肤还是变得粘腻,太静了,呼吸声清晰可闻,空气里慢慢有了暧昧的气息。
当暧昧几乎要冲破束缚的时候。
大门“吱呀”一声,陈伯热情的声音把氛围打碎。
“怀瑾,知言,来来来,陈伯今天给你们炒了几个拿手菜。”
一边说着一边进厅来。
沈知言赶紧从傅怀瑾腿上起来,两个人迎出去。
“怀瑾难得来一趟,本来想请你过去吃的。想想,家里有孩子,闹哄哄的,还是给你们送过来。”
傅怀瑾微微颔首,双手接过东西。
又礼貌周全的寒暄了几句。
沈知言送陈伯出门。
“让怀瑾下次来别给我带东西了,那么多名贵烟酒,陈伯收得不好意思啊!”
“听门口大哥说,凡是这几天给你送过东西的人家,他都备了礼品。”
又感叹一句。
“这年轻人,真没得挑。”
沈知言轻轻笑着,眼底全是情动的痕迹。
饭后简单收拾一下,过去送碗筷。
返回的路上,傅怀瑾牵住沈知言的手。
“散散步吧。”
墨蓝的天幕挂一轮明月,村野轻薄的气层让星光清晰可见。夜风四处行走,送来远处池塘的蛙声和花草的香味。没有汽笛声、没有七彩的霓虹,只有轮廓隐约存在的屋舍和微弱的灯火。
如此寂静又美好,几乎抵消了所有隔阂和不确定。
沈知言心头一片柔软。
两个人就那样无声地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突然想起他的腿伤,沈知言停住脚步。
“回去吧,我累了。”
傅怀瑾不疑有他,拉着她折返。
刚走了几步,又伸手抱紧她。
“不要再为难自己好吗?”
稍作停顿。
“我们是合法夫妻,彼此相爱,都有共度一生的意愿,不应该受别人的影响。”
沈知言把头埋在他胸口。
“也不全是因为爷爷。”
“我知道,我很多地方做得不好,让你受了伤害。言言,我会努力的,努力弥补、挽救这一切。”
沈知言接话:“很多事情,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谁是谁非。”
“就算不是我的错。但我没有预判事情的发生,那终归还是我的错。”
放开她的身体,面对面。
“既然是我的错,我负责改正,改到让你满意为止。不想面对爷爷,那就不去老宅;不想见到沈羽菲,我们搬走;关于孩子,我们尽人事听天命,不勉强。”
沈知言笑,笑容带几分凄楚。
仰起头,迎着月光细细看他深邃的眉目。
“傅怀瑾……我爱上你了。”
双眸的晶莹如点点星光。
“就是因为爱上你,所以我没有那么勇敢了。我害怕我们一次次重来,最后落得精疲力竭,草草收场。”
突然哽咽。
“到那个时候,我就真的没有你了,连同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彻底消失了。”
“我不愿意,那样太狼狈了。倒不如趁现在……”
话音未落,唇被轻轻盖住。
傅怀瑾克制地亲了一瞬。
“我也爱你。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要说了好吗?”
“不够。我没有信心。”
傅怀瑾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这根本不像你沈知言。”
沈知言别过脸。
“别激我。没用。”
傅怀瑾笑,笑得沉溺。尔后一把勾住她的腰贴向自己。
“那我也告诉你,别想逃。没用。”
贴合的地方太敏感了,燥热同时袭击了两个人的身体。
沈知言推开。
急急开口:“再我点时间。先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傅怀瑾跨上前牵住她的手,脚步变得急促。
到了家,进了院子,开门,穿过厅,到达房间。
沈知言刚想要按开电灯,手却被禁锢,下一秒,人又被抵在靠门的墙上。
傅怀瑾声音嘶哑。
“言言,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