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拒绝了,真真切切的拒绝。
“对不起傅怀瑾,我没有心情。”
傅怀瑾企图撩拨,无济于事。
打开灯,终于看清她心事厚重的脸色。
她离开时的确定,现在又开始变得不确定。
这对自己是不是也算是好事?
傅怀瑾这样想着,便不再勉强。
睡下时,沈知言又是离他远远的,然后又毫无意外,在入睡之后卷入他怀里。
那一夜她终于睡了个好觉。
回来之后一直睡不好,也许是乡野的夜太静了。
太静了就会容易滋生心思杂念,她时常不自觉想起妈妈,想起外公外婆,又想起傅怀瑾……
克制自己不去想他。
然后浅浅入睡,又突然惊醒,反反复复。
今夜还是静,但是沈知言就是睡得好。
傅怀瑾却不得安眠。
怀里的人柔软得像只小猫,温热的气息一阵阵扑打在肌肤上,撩拨他身体的火苗呼呼燃烧。
把空调风量调到最大,仍然燥热难耐。
有几次想要不顾一切盖上去。
想起她脸上的苦闷和逃离的神色,还是不敢动。
他怕她生气了,直接跑得远远的。
深深叹息一口气。
借着窗口倾泻的月光,洗刷身体的欲望。
终于迷迷糊糊入睡。
午夜时分,突然被一阵犬吠声吵醒。
尔后,有摩托声出现。
刚开始没有放在心上,慢慢觉察了异常——两辆摩托车,一直绕着屋子来回折返。
突然变得清醒,人也警惕起来。
只是摩托声突然又没了,换来了更加剧烈的狗叫声。
尔后,那个月光流泻的窗口背后,似乎有了声响。
傅怀瑾急忙抓起床头的手机,打给保镖。
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带着浓厚的鼻音,“傅总……”
傅怀瑾压低声线,“屋子背后,太太房间窗户下面。”
保镖一跃而起。
傅怀瑾又提醒:“应该不止一个,把其他人带上。”
加上傅怀瑾随行的三个,总共五个人,静悄悄绕过屋子,借着月光,看到几个身影,正准备爬窗而入。
屋里的傅怀瑾听到外面一阵混乱的躁动声,尔后电话响起来。
“傅总,人拿下了。”
傅怀瑾俯下头,看着熟睡的沈知言,轻轻的声音透着冰寒。
“什么情况?”
那边一阵闷响和呻吟声。
片刻过后。
“傅总,几个好色之徒,应该之前就踩过点了。”
傅怀瑾双眉锁紧,昏暗中的表情透着狠厉。
那边却突然传来陈伯的声音。
“哎呀,这是干什么呀?”
狗叫得太厉害,又听到隔壁屋后传来异响,陈伯拿起手电筒过来看个究竟。
一看,不得了,村里几个小后生都在地上打滚。
见了陈伯,他们就像见了救世主。
“陈伯救命啊,他们要打死人了。”
陈伯问了前因后果,拿过电话跟傅怀瑾求情。
“怀瑾啊,村里几个无所事事的小流氓就是看知言长得好看。他们已经受到教训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要不就别送派出所了吧,会留案底……”
“陈伯!”
傅怀瑾打断他,声音凛冽。
陈伯一听骤然闭嘴。
傅怀瑾暗暗平息情绪,尽量调整语气。
“其他事情我应该给你面子,这个事情,不行。”
陈伯听那口气,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马上识趣地打圆场。
“对对对,你看我都睡糊涂了,这种事情不能姑息,该送就送!”
待人都散去后,傅怀瑾望着那个窗口心绪难安。
他终于意识到,无论是保镖,还是陈伯,都不能保证沈知言的安全。
得让她回去,回到他身边。
正想着,怀里的人可能美梦正酣,突然扭了扭身体,月色中好看的脸也舒展开来。
又一阵热浪袭来。
傅怀瑾重重喘息一声,咬着牙,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沈知言早早醒来。一夜安眠让她脸色红润,双眸清澈透着光亮。
借着晨曦,她却看到傅怀瑾眼底的血丝和沉沉的脸色。
一边帮他收拾衣物,一边问:“没睡好吗?”
傅怀瑾看着她,直截了当。
“你跟我回去吧。”
沈知言愣了一下。
“别闹。你赶紧走,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司机和保镖都在,陈伯就在隔壁,村里都是熟人。”
“言言……”
“别说了。你总是出尔反尔,我要生气了。”
傅怀瑾略作思索,不再坚持,走过去抱住她。
他抱得用力,身上清冽的气息把人笼罩,沈知言突然也生出一丝不舍。
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傅怀瑾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又道,“晚上睡觉一定把门窗都关好;天黑以后就别出门了;你手机的紧急联系人我改成门口的保镖了……”
一个喋喋不休的傅怀瑾。
沈知言把头贴近他胸膛,蓬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几乎要心软的时候,她松开了手。
傅怀瑾把随行的两个保镖留下,只带着飞机师走了。
路上,他打电话给周思凯。
“把电影的筹备工作提前。”
“对……最好马上。”
“告诉沈知言,让她今天就回来。”
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打给陈伯。
“陈伯,打扰您,有一事相求。”
……
S市,沈家。
整夜心潮起伏的沈羽菲终于接起一通陌生来电。
“什么?人被抓了?不是说踩好点,绕过门口的保镖了吗?”
那边又说了什么。
“傅怀瑾?”
他昨天中午还在接受财经频道的专访,又是暴雨的天气,竟然,还去看沈知言。
激动地坐直身体,狭长的眼妒火中烧。
拿个枕头胡乱砸出去。
冲着电话喊:“再找机会。”
“那就重新找人。”
“地痞流氓越烂越好。”
“对,事成之后三倍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