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怎么做?”墨兰沁问。

“秃鹫和乌鸦是会吃一些尸体,但有时候,他们若是被人打扰了吃东西,也会急忙带着食物腾空而起。”

殷十一说着,简单的用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她们过来的路,“西南山西南边十里路是乱葬岗,可距离安宜镇却只有七里路,途中我们看着乌鸦飞过,约莫是穿过安宜镇到东边的密林里去。”

“所以?”墨兰沁还是不理解。

“若是秃鹫和乌鸦落下点什么贴身之物,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殷十一说着,朝她伸出手。

墨兰沁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在戒子里取东西。

日正中天时。

安宜镇头顶上飞过几只乌鸦。

赶集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知道这些乌鸦和秃鹫多是帮点星宗处理魔物的,如果数量太多,点星宗会派人绞杀,他们从不介怀。

集市里人声鼎沸。

这是常鸣和云绾结成道侣仪式前,最后的一次赶集。

有人特意带着孩子来沾沾喜气,还有些人想趁着这热闹多卖些东西,点星宗为了安抚世俗界的平民百姓,还特意让人多送些织布。

一时之间,整个镇子上都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靠!这乌鸦他娘的怎么还吐了!”

集市上有人听到这一声,都哄笑起来。

乌鸦吐了,那可是少见的事情。

有人撺掇着:“这倒霉催的,赶紧回家洗洗吧!”

老板暗骂:“他娘的,这热闹的日子里,真他娘的晦……卧槽!金子!”

戾地,附近几个人的目光都跟着齐齐的看过去。

金子!

有时候也会拿过来当作晶石交易,不过大部分都会被送到各个宗门里进行冶炼,世俗界里也只有婚嫁大事才会去买点。

哪里来的金子!

众人都纷纷往那边看过去。

就见老板慌乱的从摊子里捡起来一个金戒指,上头还有一个红宝石,他咬了一口:“我靠!是真的金子,这还是冶炼过的,我呸呸呸,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屎味道,别是刚才乌鸦带过来的!”

“嚯!乌鸦给你带金子了!?”

“大强啊,赶紧将这金子扔了!”其中一个老婆婆钻出来,把拐杖砸得直响。

大强抱着戒指:“这可是金子!能换几十万的晶石呢,还有这石头,怎么也有个百万……”

“造孽啊!”老婆婆急得满脸通红,“乌鸦和秃鹫从乱葬岗里来,吃的是死人的玩意儿,你这东西……还不知道沾染什么诅咒呢!乱葬岗里,有良人死那吗,都是点星宗的罪人死在那!”

听到点星宗的罪人几个字。

年轻人们才倒抽一口凉气,人挤人的远离大强的摊位。

周围人被挤着,也都听了风声回过头来,一瞬间,外面一圈人都纷纷过来看热闹。

大强抱着金戒指:“可这……”

老婆婆还劝:“赶紧的把东西交给点星宗的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晶石,一家老小的命都搭进去可不划算!”

旁边的年轻人怕沾染了厄运,已经去将点星宗的巡逻队叫过来。

安宜镇上临时的巡逻队,一队就有八个修士。

为首的修士走过来,拿了大强手里的金戒指,脸色骤变。

“这是……”

“这肯定是诅咒!”老婆婆怪叫着。

外面的人又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外来凑热闹的人起哄着问:“这是什么东西啊,知道就赶紧说啊!”

为首的队长没说,反而是一个年轻的巡逻队员看见,突然叫了一声:“这不是二小姐的戒指吗!那红宝石还是去年其他宗门公子送的呢,就这么一颗!”

众人哗然。

大强差点儿晕厥,撑着桌沿:“可,可这是乌鸦掉下来的,真不是我偷的!不过婆婆又说乌鸦一般都是在乱葬岗里吃尸体,那这东西……”

“罪人,那就对了!”

年轻队员没头脑的应声,正要说二小姐就是罪人,却被队长一个巴掌拍飞:“叫你多嘴!这东西既然是二小姐的东西,我们就带回点星宗了。”

旁边的外乡人多,看到这情况,都指指点点。

“喂,人家话没说完,你们怎么就随便打人耳光啊。”

“有点不尊重人呀。”

“不是都说点星宗的人最是和善的吗?一言不合就打队员,怎么这么横呢。”

安宜镇上镇民也都跟着说。

“就是,年轻人说错话了教训两句就成。”

“点星宗的人最近怎么暴力起来了,大公子都不管吗?”

“大公子不是重伤了吗!如今是大弟子常鸣仙长在管……诶,前几日还听常鸣仙长好得很,怎么带出来的巡逻队,这么狠辣。”

巡逻队长气得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又传来一声。

“大公子重伤了,二小姐也能帮忙分担啊,如今二小姐怎么丢了东西在乱葬岗里,刚还说这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呢!”

这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队长愣是没找到人,旁边的人已经讨论开了。

“对喔,点星宗的罪人都要清理了东西死在那,这东西哪里来的。”

“话说二小姐好久没见了,她平日里最喜欢到我铺子里坐着喝茶了。”

“奇怪了。”

于是有人开始问二小姐去了哪里。

巡逻队队长答不上来,只赶紧带着人撤走。

没过一个时辰。

茶楼里突然来了个外面的说书先生,听得大家都讨论二小姐的事情,笑着摸了摸胡子。

“这事情也不难猜。

大公子被个外乡人重伤,二小姐没了踪迹,不过是简单的权力之争罢了。

而那乌鸦没生灵智,带着东西也没个准儿,说不定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之下,还真捡了哪个人的东西到镇子上,东西一扔,只叫人过来问问踪迹,平反冤案,你们安宜镇最讲风水,怎的此事不查了?”

说书先生插了这句话,又说了几句权利倾轧,将人哄得团团转,便折扇一拍,拎了一壶好酒开始说故事。

可外来的人没心听,镇民们满脸担忧,场子很快就散了。

说书先生来到后台,笑眯眯的朝殷十一伸手:“咱都按照您的话说了,这晶石……”

殷十一凑到后院听外面的闲言碎语,坦言给了晶石。

墨兰沁肉疼:“这些外人的话,有用吗?”

殷十一冷笑:“常鸣想控制风声,足以见得他比你们更需要民声,既然对他有用,我们拆台就是最好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