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唤我来的。”
殷十一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想要抽出冰魄剑,可想到霍鹏刚才所说的话,她反手将冰魄剑收回,连连后退几步,“霍鹏前辈,木系藤蔓能用吗?”
“可以。”
霍鹏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她是全灵根,若是能调用木系灵力,那的确能产生大作用。
殷十一捏诀,几根木藤瞬间从地上涌出,只是一碰到墨执身上的火焰,藤蔓就燃烧着无法控制,她尝试了一会都不行,反而自己灵力见底,只能撤回藤蔓。
“不行,抓不住。”
“该死。”
霍鹏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赤手空拳的去把墨执控制住。
其他几位长老颤颤巍巍着不敢上前,殷十一见状,跟着霍鹏上去,她调用了一部分火系灵力到掌心,稳稳当当的抓住他胸膛上冒火的竹子。
“拔出来。”霍鹏一声令下。
殷十一才敢将那竹子往外拖拽。
刚才还在挣扎发狂的墨执突然停止挣扎,嘴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殷十一咬牙,和霍鹏两个人联手,一前一后的将那火焰的竹子生生从对方的胸膛里拔出来,血液飞溅,殷十一甚至顾不得那火焰竹子是什么,扔掉后摁住墨执的胸口,运行万物生。
靠!
原来火木灵力同时在体内运行,竟然会有撕裂的疼痛!
她忍住喉咙里翻涌上来的腥甜,将那胸口的伤口勉强修复住,才跌到一旁。
霍鹏将墨执交给其他长老,过来扶起她。
“没事吧?”
“嘶,伤口崩裂了,可能得帮我叫个医师来,要能解毒的那种。”
殷十一捂着自己的锁骨,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几位长老眼看着墨执眼底的赤红消失,闭上眼晕厥过去,手忙脚乱的把他放到旁边平坦的地方。
而院子的外面,还有火焰在灼灼燃烧。
霍鹏寻了个医师过来给殷十一解毒,顺便给她重新给伤口换药上绷带。
“小小年纪就这么透支,活不长的。”医师打量着她经络里稀薄的灵力,连连摇头。
“知道了,会注意的。”
殷十一摆摆手,只庆幸于自己肋骨的伤口自己修复过,不然在外面脱衣服给人治病有点太羞耻了。
霍鹏没去灭火,而是留在她的身边:“刚才那赤鬼火竹竟然自己生长出来,想要掠夺宗主的身躯,幸好琳琅将你叫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殷十一皱着眉头。
她之前过来的时候就探查到宗主体内有火灵力。
可没想到是竟然是赤鬼火竹这样的东西。
赤鬼火竹一般是给火系修炼所用的东西,可再厉害的火属性修士也只是将其放在练功房里,不敢轻易靠近。
只因为这东西若是使用不当,就会令神魂动**,而且这东西依附于生物会疯狂生长,直至将宿主被自己所控制。
霍鹏寒着脸:“二小姐私下带着潘安盛过来医治,不过……常鸣和墨轩为何来得比你还晚?”
殷十一猛地抬起头。
对呀。
琳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仙子,尚且能气喘吁吁的过来通知自己解决麻烦。
宗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叫常鸣和墨轩……他们俩怎么还没来?
几人说话间。
被烧毁的院落里,潘安盛和墨兰沁已经被押了出来。
两人都被几个内门弟子压着。
展言走上前。
“二小姐!谁许你私下入内为宗主治病的!”
“……”
墨兰沁还没从爹爹发狂的场景里走出来,呆呆的盯着展言,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只是眼泪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霍鹏见状,也跟着上前。
“潘安盛,你说。”
“我,我只是跟着二小姐进来给宗主疗伤的,本来用木灵果就可以压制住宗主体内的病症……可我没想到赤鬼火竹的存在。”
潘安盛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可回忆起来,却是条理清晰。
殷十一靠在树干上看着,问:“赤鬼火竹被刺激之后很快就会现身,以你和兰沁的境界,不求你们将其挖除,压制难道不行吗?”
一双双目光又齐齐看过去。
潘安盛和墨兰沁都没想到她竟然在这。
墨兰沁动了动嘴。
旁边的潘安盛却突然挣脱开两个弟子的桎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本来是可以的!可是,二小姐在我救治宗主的时候,突然用了水系灵力刺激木灵果,木系灵力收拢不回来,反倒让赤鬼火竹吞噬干净,以我的能力,根本压制不住!”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
墨兰沁的瞳仁却猛地收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催生了木灵果,我甚至不认识这什么竹子,明明是我刚才想要压制这东西的时候,你拦下我,说这是木灵果正常的情况!”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宗主于我有恩,我也曾年年来点星宗数次给宗主治病,我要是真的想伤了宗主还要等到今天吗,二小姐可知道为了跟你来一趟,我的枫竹林都没有了,如今你自己想要宗主死,想要自己和哥哥谋权篡位,难道也要怪在我身上吗!”
潘安盛说到这里,眼眶都跟着红了一圈,还朝着展言和霍鹏两个人连连叩首,“还请各位长老还我一个公道,我跟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都是二小姐一人所为,也是她执意要带我过来的!”
“你……”
墨兰沁踉跄了一步,睁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殷十一咬牙。
该死!
还是让潘安盛得逞了!
他如今提到墨兰沁杀宗主是为了哥哥夺权篡位,这不是连墨轩一起拉下水了吗!
展言见状,回头问:“二小姐手里并无入内的令牌,她的令牌是从哪个长老手里偷的吗?”
负责看守这里的几个弟子对视了一眼,折返去将那块令牌给拿了出来。
玉牌之上,恍然以点星宗特有的文字,写着墨轩二字。
弟子们都说。
“我们验证过,这牌子没有作假。”
“是的,而且我们还特意派人去丛书阁问,大公子也没有说令牌丢失的事儿,我们才允准通行。”
展言看了一眼,啪的一声将令牌扔到地上:“你们兄妹俩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