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之事,墨兰沁无可辩驳,只是愤愤看了潘安盛一眼。
“分明是你催促着我赶紧过来救治爹爹的,怎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我的一意孤行?难道我还能逼着你过来不成?”
“就是二小姐逼迫我的。”潘安盛面沉如水,“她说我若是不跟来,以后就算我重建枫竹林,她也一定不会让我得逞……我这许多年隐居深山,若是无法重建枫竹林,日后难道要流落街头吗?”
“你!”
墨兰沁几乎要气得吐血。
奈何潘安盛的字字句句都详尽,有因有果,反倒是她手里没有一点的证据和说辞。
展言甩袖。
“无须再言,墨兰沁你一意孤行,和你哥哥联手欲害宗主谋权篡位,不忠不孝!
潘安盛助纣为虐,也是帮凶之一,不过念你许多年来为点星宗所行之事,今日只将你困于屋内不得出!”
听闻此言。
墨兰沁还想多说什么,几个弟子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封口的符咒摁在她的脖颈,叫她难说话。
潘安盛竟是直接认罪。
霍鹏对此并无异议,唯有殷十一突然开口:“长老此番是不是太急了些。”
“这是我们点星宗的事情,与你这外人有何干系?”
“无论哪里的事情,总要讲个公道吧。”
殷十一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脸色苍白,继续说,“墨家兄妹当初就是为救父亲,才冒险外出,也因此被我所救,可见其对父亲的关心。
如今潘安盛一个外人,不过被宗主施恩之人,他空口白牙一套说辞,你们就能咬定墨家兄妹意图弑父?若真想弑父夺权,还需要外出涉险吗,当时直接动手岂不是更快?”
此言一出,几个暴怒的长老也反应过来。
他们一直在点星宗的浑水里,只顾着权力倾斜,一时忘记根本所在。
展言皱起眉头片刻,又说。
“你说得有道理,可赤鬼火竹以前从未在宗主体内发现,今日突然显现,我怀疑是墨兰沁或者是潘安盛做了手脚。”
“既然心有怀疑之事还未分清,又如何草草下定论惩治?”
“此时不惩治,难道要等到他们继续作乱吗?”
“赤鬼火竹百年前就有灭绝的迹象,而今难寻,却有人私藏此物入内种在你们宗主体内,此物从何而来?经由谁手?恶意种下却不直接杀了宗主,又有何隐瞒?
桩桩件件可曾了解清楚?更何况,如今点星宗的掌事之人乃是大弟子常鸣和大公子墨轩,展言长老不分事情黑白,还僭越篡权,言之凿凿要给两人定罪扣上帽子,又是意欲为何?”
殷十一字字掷地有声。
语毕。
展言怒从中来,甩袖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为墨兰沁开脱罢了!”
“辩驳反复,你也不过是想早点将弑父和助纣为虐的帽子扣上,大弟子和大公子久久未来,你又早早断罪,谁知其中几分私心,几分公正?”
“胡搅蛮缠。”
“论不过我就转移说辞,展言前辈为给两人定罪,还真是费口舌。”
“你这丫头!”
展言终于按捺不住,周围灵力浮动。
殷十一没有反手的力气,只能咬牙唤出冰魄剑。
一时之间,气氛凝滞。
就在殷十一伤口再一次崩裂之际,一抹身影从旁闪来,展言下意识想要动手,那人影却更快,赤手空拳就将人给打飞出去,黑色的灵力闪现。
殷十一周围的威压瞬间消失。
她脱力的用胳膊支撑着上半身。
下一刻,肩头就被白书晏轻轻撑住。
他半跪在地上,冷眼而视:“伤口毒素未清理干净,怎么还在外逞强?”
殷十一反拉住白书晏的手臂:“他们在这里空口白牙的污蔑人,我看不过眼而已。”
“坐好。”
白书晏重新将她摁住。
殷十一见白书晏过来,反而莫名的安心,靠在树干上继续接受治疗。
展言落在地上,几个步子调整重心,堪堪站稳。
“轩辕家的大人,今日难道要插手我们点星宗的事情?”
“非也。”
白书晏起身,脊背挺立,“不过是想寻人谈事,可左右找不到人才打听一番,没承想刚到这里,就见长辈欺负小辈。”
“是她胡言乱语,污蔑人在先。”展言先说。
“我不是来主持公道的,倒也不用跟我打小报告。”白书晏说得风轻云淡。
四周霎时安静。
展言的脸色阵青阵白。
殷十一差点儿笑出声,没想到白书晏也挺会恶心人的。
白书晏又说:“大弟子和大公子都不在自己的院落里,长老们也都不在,我要谈事,明日该去找谁?”
“……”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要找谁办事!
几个长老都面面相觑。
这轩辕家的使者莫不是缺心眼?
殷十一却说:“你莫非是想着,夜里大家都应该归家,所以特意深夜寻人?”
“是。”白书晏回头,浅浅一笑,“毕竟白日里寻人,来来去去,累得慌。”
“不过你说常鸣和墨轩都不在院中,可问过他们去了哪里?”殷十一问。
“常鸣的侍从说他根本未归,墨轩的侍从则说他见了妹妹之后,带着人夜巡发现白色人影,往遗迹那边去了,院内空无一人。”白书晏坦言。
殷十一听完,笑了。
白书晏扬眉:“怎么?”
殷十一却看向展言:“说起来,刚才我听到看守的弟子说,常鸣也有令牌可以出入这里,他是不是也有嫌疑给宗主种下赤鬼火竹?而且按照时间推算,墨家兄妹在外生死不明,他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宗主,是不是可以直接掌管点星宗?”
展言眉头一皱。
霍鹏则问:“这也是你的推测而已。”
殷十一点头:“我自然是学着展言前辈的办法,推理一番,不然今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墨轩离开事出有因,而常鸣却根本未归,像是躲避宗主发狂,不来救人。
而且潘安盛跟点星宗交往甚密,怎么就知道他一定只帮墨家兄妹,不是常鸣的帮凶呢?比如他早就预料到木灵果会整出事情,提前告知常鸣远离,让宗主发狂无人阻拦,自己神魂不稳?
按照我的推法,明明也有道理,各位信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