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姐师兄们到底在哪里呢?

殷十一在闻风镇上逛了一圈,倒是将银刀门的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无非是说银刀门的人平时不下山,每次下山便是横行乡里,甚至有说镇上百姓是妖兽所化,强行将人掳走,过几日又完好无损的送回来,净惹事,街坊四邻们都觉得银刀门招惹不得。

前几年,有人曾用晶石堵了银刀门的嘴,镇上的人便也跟着效仿起来。

这才行成了银刀门登门惹事,老板就赶忙递晶石的风气。

殷十一又去打听了一番梦境的事情。

却发现今日镇民们的说辞又有些不同。

“什么预知梦,那梦不过只是个梦境罢了,小姑娘还放在心上了。”

几个镇民哄笑着,只把她当镇上的小姑娘看待,认为她年轻不更事。

殷十一莫名。

昨天她过来打听的时候,这群镇民还说的满脸惊惧。

怎么今天突然就释然了?

莫不是梦里发生了什么改变?

她不好打草惊蛇,只说:“是吗?可我昨夜入梦,总觉得梦里有东西变了样子,这才过来问问。”

镇民听到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婶婶走上前来,点了点殷十一的眉心,目光深深。

“再入梦一次,你便知晓缘由咯。”

“虽然是外来的姑娘,但咱们闻风镇也是欢迎的。”

“就是就是。今晚祝你做个好梦。”

几个镇民突然堆着笑,往她怀里塞了不少好东西,簇拥着她离开这小巷子,纷纷低声祝福她夜里有好梦,又四散而去。

殷十一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往回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昨日杀人狂还未出现的时候,这些镇民一个个不是怕的要死,不然就是跟老板娘一样不将这东西当回事儿,对梦里的事情,也是事无巨细的往外说。

怎么……今日开始对梦境里的事情讳莫如深?

而且自己打听五角楼和杀人狂的事情,她们竟然只顾着让自己做梦?

细想之下。

她所给的唯一一个线索,便是入梦。

看来,问题应该出在这个梦里。

因为自己说梦境改变,她们才突然变得如此热络。

得回去跟师兄商量一下。

“殷十一。”

黑骁的声音从围墙上传来。

殷十一脚步一顿,便见他一身黑衣落在自己面前,满脸严肃,和刚才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

“你刚才和那些镇民那般亲近,怎么回事?”

“不过是说了些话,银刀门连说话也要管吗?”殷十一不爽。

“啧。”

黑骁不耐的甩着手里的弯刀,“管!我们银刀门什么事儿都管,这闻风镇一群老不死的,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一字不落的告诉我们,别逼我真跟你动手!”

殷十一后退一步。

这银刀门也是奇怪!

为流言蜚语也要过来打一架。

如今因为自己跟镇民多说两句话,也要过来问个清楚。

未免管得太宽了。

而且那事情她自己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杀人狂的事情更是悬而未决,她既猜测此事和入梦有关系,更不可能轻易告知外人,免得走漏消息,徒增事端,只说。

“不过是唠了些家长里短,跟你们银刀门没关系。”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骁冷眼。

男人刚抬起手里的弯刀,就觉得手腕一疼。

他低头,便见一片枯叶簌簌落下,落入石砖之上瞬间化作泥尘,而他手腕上鼓胀起一个好大的包。

黑骁察觉不妙,赶紧退开几步。

两息之间,殷十一便看见皇甫圣华负手落在自己面前。

“师兄,怎么出来了?”

“见你好久不回来,我当然要跟出来看看。”皇甫圣华狭长的眼冷冷扫去,落在黑骁的心口,“我家师妹不想说的话,自然不必说。”

“你……”

“咔嚓——”

黑骁的质问声和刀刃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银刀门的人大喊:“堂主你的弯刀!”

黑骁低头,弯刀竟然被两片枯叶从中截断成三段,砸落在地上。

“走!”

黑骁咬牙,转身离开。

殷十一看着那枯叶落在地上,瞬间化作泥尘,赶紧开始扒拉自家师兄的袖袍和衣摆。

“我都舍不得薅你的叶子!你怎么就为了解决几个人把叶子都扔了,让我看看……”

“哎呀,小师妹,我怎么舍得用我的叶子去对付他们呐。”

皇甫圣华无奈的摁住满脸担心的殷十一,继续说,“那些不过是附着了帝皇树灵力的普通叶子罢了,承受不住帝皇树的灵力,用完便归于尘土,无伤大雅。”

殷十一这才放心。

皇甫圣华笑眯眯的帮她拿了一半东西,往回走。

“调查的如何?”

殷十一将方才的异常如数家珍的告诉皇甫圣华,又分析说。

“我本只是想诓一诓她们关于梦境一事,没想到她们态度一瞬间大转变,可见这问题就出在入梦上。”

“你昨晚真的入梦了?”皇甫圣华蹙眉,认同她的推论。

殷十一摇头:“根本没睡。”

皇甫圣华不解:“认床?”

殷十一无奈的看着皇甫圣华:“才见了那么可怕的死人,房间里突然多了个人,哪里睡得着,索性躺着念心法,根本没睡。”

“……”

皇甫圣华捂住心口。

小师妹说话可真扎心。

自己又不是什么外人!

只是坐在那里盘着练功还能阻碍小师妹睡觉了!

皇甫圣华心痛,皇甫圣华只说:“小师妹当我是外人了,师兄伤心了。”

殷十一抱着手臂:“师兄别伤心,听说帝皇树心绪烦闷会掉叶子,掉了一片叶子就是掉了好几十万的晶石呢!”

“师兄重要,叶子重要?”皇甫圣华的耷拉着眉头。

“我只是一个为了师兄头发着想的小师妹而已啊,师兄难道这么不懂我吗?”

殷十一马上倒打一耙,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皇甫圣华:“……”

跟小师妹茶言茶语的结局,不过是反噬自身罢了。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将话题转回正道上:“那今晚,我们也试着入梦一见?”

“可算找到你们了。”

一道黑影从前面闪过,执法堂的木牌从眼前一晃而过,那人朝着殷十一拱手,“这两日,杀人狂还会再来,还望两位修士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