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刚铿锵的话语中,薛小雅脸色瞬时煞白一片。

她就是做了亏心事,才怕那小鬼找上门啊!

“爸,这事儿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这次我是真的被脏东西跟上了,让我去你们房间睡吧好吗?你跟妈睡床,我打地铺都行,只要别让我一个人睡就成……”

面对薛小雅恳求的目光,薛刚用力地抿了抿唇,随即下定了狠心,快步走出房间,将门从外头锁死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薛小雅目眦欲裂,害怕地冲到门边用力拉动门锁。

意识到自己被单独锁在房里后,无边无际的阴冷和恐惧瞬间从她的背上爬满了全身。

薛小雅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哭喊的声音格外凄厉:“爸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啊!真的有鬼啊!你难道要看着你女儿被鬼害死吗?!”

听着她的叫喊声,薛母实在于心不忍,对着薛刚道:“老薛,我看孩子今天估计是做噩梦真的被吓着了,要不还是把她放出来跟我睡吧,你去她房里,或者去沙发上将就一晚,别把孩子吓坏了。”

薛刚语气格外坚定:“不行,这孩子就是被你宠坏了,老是喜欢作妖,小题大做,这次不好好治治她,以后更加不好管教!你放心吧,今天关一晚上,明天起来没什么事,她就不会再怕了,不然以后每天晚上这么闹,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

闻言,薛母沉沉叹了口气,到底是没再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那‘孩子’就在窗户外,恐惧到极点的薛小雅宁可从二楼跳下去,到岗亭里跟站岗的士兵一起呆一晚,也不愿意自己待在这个房间里。

薛小雅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一把扯下被子从头到脚将自己严严实实盖住,随即又缩回门边,战战兢兢地在心中默默念着各路神佛的名字。

随着风声越来越大,窗户被吹动的‘吱嘎’声,还有屋外的雷声,都能勾起薛小雅内心深处的恐惧。

**一阵充盈发凉,可薛小雅既出不去,也再也鼓不起勇气去拿床底下的痰盂,只能硬生生咬着下唇,任由那股细小的暖流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的小院。

听见门口传来汽车声,宋时微披上外套连忙跑下去开门。

沈淮序停好车,踏着月色和小雨走进小院。

“怎么样?没被发现吧?”宋时微担忧地看着沈淮序。

他们走的这一步是险棋,虽然沈淮序对于家属院的巡逻时间、路线以及地形十分熟悉,但保不准会有意外。

一旦被人发现他深更半夜爬薛小雅的窗户,对于他来说可是身败名裂要挨处分的大事!

不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是万不得已,宋时微和沈淮序也不会用这种可能玉石俱焚的法子。

“放心吧。”

沈淮序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收音机,取出里面磁带递给宋时微:“这个你收好,明天晚上我再去。”

自从在医院里和沈淮序谈过以后,他们就敲定了一个计划。

幸好谢自强回来了,又幸好因为谢家奶奶的执拗,他一直没走。

沈淮序才拿到了这个小型收音机,还请谢自强帮忙做了一个小孩的手模型,说是要给王雨的孩子留个百日纪念。

还有在医院录小孩哭声的磁带,也是托了谢自强做小电器翻新的门路才找到的人去做。

对于宋时微的忙,谢自强从来都是义不容辞的。

宋时微伸手接过磁带:“这个真的有效果吗?你要是去的太频繁了,要是薛家人开始怀疑了怎么办?”

沈淮序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我们回房间再说。”

“也好,今天突然降温了,还下了雨,你先跟我回去喝杯热水泡个脚再说。”

回到主楼的二楼房间。

沈淮序一边给自己打洗脚水,一边对宋时微道:“今天的办法很有效果,薛小雅做贼心虚,害怕的不行,但是薛团长不信鬼神之说,只觉得她是在胡闹,还把人强行关在房间里一晚,估计薛小雅今晚要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所以我才决定明天再接再厉,乘胜追击,只要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她一定会自己把事情爆出来的。”

闻言,宋时微心里又解气,又担忧不已:“可是我担心你……”

倒好洗脚水的沈淮序放下热水壶,伸手将宋时微拥入怀中:“别担心,你要相信我的身手和智慧,在家属院里,我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

“可是岗亭的人会看见你进出家属院,一旦薛团长意识到事情不对,起了疑心,很快就会怀疑到你头上……”

沈淮序眸光幽深:“王雨生了,云亭请了七天长假,我回家属院帮他拿点遗漏的用品衣物也很正常,况且我根本没有停留多久,这一晚上,都是薛小雅在自己吓唬自己。”

“再说了,跟薛小雅的情况一样,仅凭猜疑是没有用的,还需要证据,但他们是不会找到证据的。”

……

晨光熹微。

听见家属院里养的鸡打鸣了,薛小雅才颤颤巍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此刻天光才刚放亮,有些灰蒙蒙的。

薛小雅这一晚都躲在被窝里,就连小便了都不敢出来,只能盖着潮湿的被子,还有刺激的味道钻进鼻腔。

尽管是她自己的,但薛小雅还是嫌弃不已。

眯眼适应了光线以后,她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换了。

此时,起早准备去买菜的六婶终于发现薛小雅的房间从外面被锁上了,本来锁都是按在房间里的,但是由于薛小雅之前不老实,老是被关禁闭,所以薛刚才在外面也加了道锁。

“小雅怎么了这是,又被团长锁了?”六婶关切地推开门询问,就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连忙掩住口鼻惊呼道,“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闻言,薛小雅脸色一片绯红,没好气地冲着六婶道:“没什么,你给我出去,这里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

没想到她竟然起得这么早,而且一大早就发起了脾气,六婶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薛小雅哪里不对劲,讪讪关了房门离开了。

而薛小雅也跟着去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随即又换了身衣服和被子,叮嘱六婶不用叫她吃早中饭后,这才重新躺回**。

一夜提心吊胆没合眼,她都要困死了!

可才睡下不久,睡梦中的薛小雅就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冒了一头的冷汗。

梦中,薛小雅还是睡在自己的**,只是肚皮却高高隆了起来,就像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

就在她抱着肚子惊恐不已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袭来!

只见一只小手刺破肚皮猛地伸了出来,下一刻,一个血淋淋的孩子就在薛小雅的惊声尖叫中从她肚皮里生生爬了出来,还冲她诡异地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