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雅猛地从梦中惊喜过来,双手胡乱挥舞着,口中不停喊着‘救命’。

听见屋子里的动静,薛母和六婶都被吓了一跳,匆匆往楼上薛小雅房间跑。

“青天白日的,这孩子怎么回事,跟魔怔了似的。”薛母口中抱怨着,心里却担忧不已。

房门才推开,脸色惨白面容憔悴的薛小雅就光着脚冲过来,猛地扑进薛母的怀中:“妈,妈你救救我,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在没日没夜的缠着我。”

薛母一顿,摸了摸薛小雅的额头,发觉她出了一头的冷汗:“也没发烧啊,小雅,你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薛母也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见薛小雅被吓成这样,难免还是会心疼啊。

薛小雅闻言呼吸一窒,她用力攥了攥拳头,不敢将自己做的亏心事告诉母亲。

“妈,就是我昨天不是在医院看妇产科吗,然后那里有个孕妇……流了好多血,孩子也没了,我看见以后回来一想到就觉得挺害怕的,而且我昨晚真的听到婴儿在哭了,窗户有个也真的有个孩子的血手印,但是不知道爸为什么就是听不见,那个血手印在爸进来以后也消失了……”

虽然薛小雅惊吓过度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薛母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你被昨晚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孩子缠上了?会不会是你看到以后心里害怕,都是心里作用,自己在吓自己。”

薛小雅急的眼泪直掉:“妈,怎么你也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刚刚睡着就做了噩梦……梦见那个孩子来找我,血淋淋地爬了出来……”

薛母听得直皱眉头,后背一阵发凉,她出身良好,读过的都是正经书,遇上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怎么去处理。

还是六婶率先反应过来:“夫人,我看小姐说的不像假话。”

似是怕薛母不重视这件事,六婶又紧接着补充道:“夫人,你们住在城市里的人可能接触不到,但是在我们农村的确有一些说法,说是那些没出生的孩子,怨气最重,法力也最强,容易缠人,以防万一,还是找人来给小姐看看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后悔都来不及啊!”

薛母犹豫半晌,终于拉过六婶的手语重心长道:“既然你懂一些这个,那你去外头找找,有没有靠谱的看事人,但是这件事不能让老薛知道,他最烦这种牛鬼蛇神的事了。”

六婶点点头:“行,夫人小姐你们放心,你们在家安心把早餐吃了,要是我中午回不来,就找个饭店给你们订餐送过来,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办吧!”

不多时,六婶就拎着包匆匆离去。

到了黄昏时分,薛母才接完一个电话,薛刚就回来了。

“六婶呢?今天怎么还没做晚饭?”

面对薛刚的询问,薛小雅和薛母都有些紧张,还是薛母先回过神来:“六婶她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可能请假一两天,晚饭你去食堂吃吧,我准备带小雅去城里看看六婶,顺便到城里饭店吃个饭,换换口味。”

因为六婶从薛小雅出生起就在薛家了,平常就薛母和六婶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两个人虽然是主仆,但早已情同姐妹。

薛母提出这个要求,薛刚并没怀疑,而是拍着肚皮道:“我也好久没去外头打牙祭了,不如今天我跟你们一块儿出去吃吧,也看看六婶怎么样了。”

闻言,薛小雅‘腾’地一身站起来:“爸,不方便……”

薛刚眉头一挑:“六婶在咱们家这么多年,不仅照顾我和你妈,还帮忙把你拉扯大了,现在她身体出问题了,我跟着去看看,有什么不方便的。”

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么沉不住气,再这么周旋下去迟早要露馅儿。

薛母连忙用眼神示意薛小雅坐下,笑着对薛刚道:“不是,小雅这孩子不好意思说明白,六婶得的是女人病,看得是妇产科,那个地方你去的确不方便,再说了,你到了那儿,六婶也会不好意思的。”

闻言,薛刚果然没再说些什么,转身就往外走:“那行,那你们去吧,我去食堂吃饭去。”

就在薛小雅和薛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的时候,薛刚脚步又猛然顿住:“对了,记得叫司机接送你们,不然不安全。”

“知道了,有我带着小雅呢,你就放心吧。”

等到薛刚走后,薛母立刻带着薛小雅坐车前往了医院。

吩咐司机停在医院门口等她们后,薛母打算带着薛小雅走后门离开,去季氏饭店的包厢找六婶和大师。

可薛小雅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一进到医院就瑟瑟发抖,脊背直冒凉气。

一个男人怕吵着老婆,抱着哭泣不止的孩子在医院大厅溜达,听着那婴儿的哭声,薛小雅的脚步就像是在原地扎了根,怎么都拔不动腿了。

薛母察觉薛小雅没跟上,疑惑地回头看了眼,视线落在男人和孩子身上,才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拉薛小雅:“别怕,妈在呢,待会见到大师就没事了,咱们快点走,回去晚了,你爸又该说我们了。”

闻言,薛小雅鼓起勇气,任由薛母拉着自己从医院后门离开,直奔季氏饭店而去。

星城最大的饭店只有两个,一个是国营饭店,一个就是季氏饭店。

六婶之所以定在季氏饭店,不仅是因为这儿离医院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还有一个原因是两个饭店泾渭分明。

一个主要招待公家人,一个主要招待商人老板。

薛刚大小也是个团长,不少人认识薛母和薛小雅,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事,肯定是不能让人知道。

很快,加快脚步的母女二人就抵达了季氏饭店,直奔包厢而去。

一推开门,就见六婶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看起来一身正气的男人坐在一起正说着什么。

这个男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令人不自觉信服。

见薛母和薛小雅来了,六婶连忙坐起来介绍:“夫人,小姐,这位是家里百年传承的洛大师,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只信洛大师看得风水,如果他看了都没办法,那咱们只能去周边的城市另找能人了,不过时间上可能会长一点。”

闻言,薛母正打算上前跟洛大师问好,就见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薛小雅,淡淡突出一句:“客气的太早了,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你女儿的事我管不了,这是因果报应,就算我能除掉那个孩子,也除不了你女儿该承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