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相公你想呀,要你做下这么一个局,好不容易把我和四师兄困在了一个屋子里,还听到屋子里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什么?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你和那个苏木……你们俩……”

“去去去,我说的是,四师兄在惊慌之下,自己撞到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相公,你想什么呢!”

“呵呵……我……没有呀!娘子继续说!”

“说什么说,问你话呢,你会怎么做?”

“我?自然是找一群人来捉奸在床!众目睽睽之下,且不论娘子是不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也定会百口莫辩,清誉全毁!”

“这就是整件事情当中,最大的纰漏!如果,真的是五师兄设计陷害的我,那么,他为何会一个人前来捉奸?要知道,这件事一旦传扬开来,他这个唯一的见证人,首当其冲就会成为我怀疑和报复的对象!除非他是个傻子,才会彻底暴露他自己!”

李月婷说完,不由得嗤之以鼻一笑。

“呵,话说,五师兄确实不大聪明的亚子!”

李州听到李月婷的分析后,由衷地点了点头。

“没错,娘子说得有道理!”

“所以呀,这么一想,剩下的也就只要二师兄和三师兄了!我真的很好奇,他们两个人助纣为虐,设计陷害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不外乎两种,要么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么就是嫉妒生恨!谁让空青先生那么得意娘子和那个臭小子呢!”

“银子,我给得少吗?嫉妒,天赋异禀这种事情,也怪我和时儿喽?”

“娘子,瞧瞧你这不可一世、恃才傲物的模样,活活气死个人!”

“哎,不知藏锋,确实是我的错!”

“娘子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对了,我这儿倒是有个好消息,可以与娘子分享!”

李州说着,伸手勾了一下李月婷的下颚,挑逗似地看着她。

李月婷学着刚才李州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愿闻其详。”

“娘子心心念念记挂的宝贝,如你所愿,已经回到了空青先生的手中。”

“确实是个好消息!我的六色灵芝呀,还好没有落在别人的手中!果然,是我的就是我的,兜兜转转,总还是要回到我的手中!”

李月婷感叹一声,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意。

看到李月婷如此欢喜,李州也跟着心下畅快。

不过,他所说的好消息,可不止这一件。

“娘子这就欢喜了,还有更值得欢喜的呢。如娘子之前所料想的那般,这六色灵芝刚一现身皇都,就引来了各方的争抢。律子衍为了得到六色灵芝,请动空青先生出面为太傅大人医治,不得已,动用惊鸟阁的势力。”

“惊鸟阁?那是什么地方?”

“明面上,是座雕工牌楼,实则,专营买卖消息的营生。”

“哦?江湖百晓生?”

“这形容……听着倒是稀奇!”

“所以说,这个惊鸟阁就是律子衍背后的势力,而那个花魁云舒窈便是他获取消息情报的一条途径!”

“没错!”

“可是,律子衍这势力也不怎么样呀!如若不然的话,他怎么一直也没有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就连范致庸一介商贾,都能寻到蛛丝马迹,窥探我的身份,律子衍却被一个蓬莱仙子的名头,耍得团团转!”

“哎!娘子,你还真的以为,是律子衍无能,才没有追查到你吗?”

“不然呢?难道是……相公你在替我掩藏真实身份?那就说得通了!毕竟,蓬莱仙子鲜少露面,而且,相较于范致庸来说,律子衍也从不认识李月婷和孔夕岚,大海捞针,猜不到实属平常!”

“不只是我,这其中,还有范致庸的一份功劳!”

“倒亏了他不邀功,竟然半个字都没有与我提起。”

李月婷波澜不惊地叹了一声,她心知肚明,范致庸这么做,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她,但另外一半原因,则是为了范致庸他自己。

毕竟,江湖上有那样一支势力对李月婷虎视眈眈,凡与她过从甚密者,难保不被牵累其中。

范家财雄势厚,本就居于风口浪尖,若再被不必要的势力盯上,委实得不偿失!

所以,这件事,李月婷只承一半的情。

可是,李州听到李月婷的感叹后,却是嗤之以鼻。

“你要他如何向你邀功?难道,要他顶着那张温文尔雅的皮囊,亲口告诉你,他为你打造的那副金针,将是这世上最后一副灵枢辟邪针?”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没听明白呢?”

“很难理解吗?杀人灭口,就是最好的善后方式!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

李月婷不出意外地怔愣住。

她呆呆地看着李州,心里面虽然说不上有多难以置信,但终究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自始至终,李月婷都知道,范致庸绝非善类,只是对她不同而已。

可说到底,单看范致庸的那种脸,李月婷还是很难想象得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哎,我作为既得利益者,又能说些什么呢?谴责范致庸心狠手辣吗?怪只怪我自己不小心,留了首尾,害了别人!这条人命,有一半都该记在我的头上!”

“娘子这话说的,难道,只要是为了你好,便可以滥杀无辜吗?”

“当然不是!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滥杀无辜的理由!但所有人都可以事不关己,义正词严的谴责范致庸,却唯独我不行!”

李州自然明白李月婷的心情。

毕竟,要不是范致庸的话,说不定,现下律子衍已经追查到了李月婷的真实身份了。

李月婷说她自己是既得利益者,那么,李州又何尝不是?

接下来的两日,李州都在别苑中看到了苏木的身影,在得知李月婷将袁安衾这个大麻烦甩给了苏木以后,李州当即笑得停不下来。

“娘子,你还真的是……”

李州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李月婷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