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犯懒,为夫还能看不出来?说吧,今儿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人给算计而已!”

李月婷懒懒地,三两句话,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李州说了一遍。

李州惊闻,一怒之下拍案而起!

“是虞夫人做的?”

“我也不清楚,但不论是不是虞夫人指使的,古生堂内都出了吃里爬外的祸害,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你的那些师兄,还真的是人心不足!你对他们那样好,处处照顾,他们却如此害你!”

李州说着,再次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李月婷再一次被他给吓得心头一跳,拉过他的手掌展开来,轻轻地抚摸着,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李州的掌心全是厚茧,倒也看不出有没有拍红。

是以,李月婷的举动,像是在给李州减缓疼痛,但更像是在安抚她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绪。

“好了相公,左右,这种小伎俩也伤不到我。不过,倒是给四师兄吓得不轻。你是没有看到四师兄清醒后的样子,满脸惊愕,整个人都呆呆的,真真是笑死我了!”

李月婷一想起苏木当时又气又恼,又呆呆傻傻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果然是心地纯良,一心钻研医术的医家,没有经过恶意的毒打,就是单纯!

“出了这样的事情,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呢?坐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没出事,该哭的是别人才是!”

“娘子,这件事我来查,一旦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算计你,我定剥了他的皮做灯笼!也好让他下辈子看看清楚,谁是他们不能招惹的人!”

“不用!”

李月婷笑着拒绝了李州。

“这事儿,我自己查。”

“娘子,你这几日眼瞧着精神不济,还是不要为这些琐事劳心伤神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人抓到了交给你处置可好?”

“真的不用。”

李月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李州,让他不禁心中生疑。

“娘子,你该不是因为顾忌空青先生的面子,欲要手下留情吧?”

“还真的是!知我者,相公也!”

“娘子,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呀!”

“我什么性子?”

“睚眦必报!”

“哈哈哈哈,没错!可是,这一回,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许是那人的手段实在太过低劣,以至于我连跟他过招儿的兴致都没有!”

没办法,打多了高端局,这种低端局她还真的是不屑一顾。

可是,李月婷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话说,他们是没有听说过我恶毒的名头,还是不相信外面的传言?我只是好奇,这个对我下手的人,宁可冒着被我殊死反扑、发狠报复的风险,也要这么做,到底图什么?钱财?医术?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我觉得……是最后一种可能!”

李州由衷地叹了一句,李月婷笑嗔着捶打了他一下。

“意料之中!”

说完,李月婷与李州相视而笑。

随后,李月婷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差人将范容时找了过来,并将她收集起来的那包未烧尽的草灰,拿给范容时看。

“时儿,你可能分辨的出来,这撮草灰是什么?”

所幸,那撮草灰并没有完全烧尽,范容时仔细地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

“是千里光和梦花根。”

“呵,这事儿有趣了!”

李月婷笑着叹了一声,而后,伸手揉了揉范容时的面颊,让他自己出去玩儿了。

李州不解,看着那撮黑乎乎的草灰,好奇地问道。

“娘子,这是什么?”

“今儿个用来设计我和四师兄的催情药。”

“催情药?那你刚才说有趣,又是什么意思?”

“相公有所不知,这个千里光呢还有个别称,叫夜关门!药如其名,有润肺、养阴、益肝、滋肾的功效,是味好药不假,但中原之地很少有人用其入药,倒是闽东一代的医书,多有记载。”

“闽东一代……”

李州顺着李月婷说的话,喃喃地念了一声。

“我记得,五师兄就是闽东人,后千辛万苦才拜入神医门下。哎……难不成,还真的是他?”

“娘子的意思是,你早就猜到了?”

“不是我猜到的,是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顺理成章都会想到他。”

“那……娘子到底是怀疑他,还是不怀疑他?”

“我也说不出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就好像是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我,那个设计害我的人,就是五师兄!可是,细究之下,又好像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哪里说不通?那个小江离不也说,是你五师兄打着四师兄的名义,将你骗到古生堂的吗?小孩子总不会骗人吧?”

李州话音未落,李月婷就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不会骗人吗?呵,别闹了!我从三岁起,就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让我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即便,那些话都不是我心里面所想的,但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别人教,就算是孩子,也可以无师自通!”

李月婷的前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人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孤儿院那种地方,所有的爱心和慈善,都隔着一层屏障浮在上空,外人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实际上,一分一毫都没有漏进孤儿院里去!

所以,李月婷说,她三岁就会说谎,只为了过得好一些,也并非是危言耸听,不过是生存之道罢了。

李州心疼地伸手揽过李月婷,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娘子,你受苦了!”

“哎呀,都过去了,我又不是想要卖惨!我只是想说,就算是小孩子,也是会说谎的!更何况,江离可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子!”

“那这么说……是有人想要将所有事情都栽赃给你五师兄?”

“嗯,我也这么觉得!其实,这整个局看下来,也算是设计周密,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让五师兄来当这个替罪羊,也算是顺理成章!只一点,让我起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