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的是聪明绝顶,对吧?四师兄仁心仁术,袁安衾病情复杂,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良医与病患!”
李月婷沾沾自喜的冲着李州眨了一下眼睛。
可是,苏木频繁出入御街别苑,很快就传出来了流言蜚语。
李月婷听说的时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捉奸不成,没有实锤,便开始散布不实谣言?这手段真的是越来越不入流了!关键是,就这点小事儿,横竖对我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何必呢?就没点儿别的手段?”
“娘子这是觉得还不过瘾?你可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也是!这里没有微博,又不能发声明澄清,也不能上诉追责,当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李月婷越说越觉得闹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州上前环抱住李月婷,柔声安慰道。
“这种事情,一味地澄清解释是没用的,只会越描越黑。想要彻底杜绝,那就得把根儿给刨了!娘子放心,我已经派人在追查了!”
“那查出来什么了?”
“散布谣言的事情还在查了,不过,另外一件事儿,已经有结果了!”
“什么事儿?”
“虞夫人的身世!”
“快,说来听听。”
“跟我们猜的一样,虞夫人并不是你三叔公养在外面的庶女,而是他从一个名叫魏二爷的牙公手中,花了五百两买来的扬州瘦马。”
“扬州瘦马?还真的是娼妓呀?”
“不,这扬州瘦马与娼妓可不同!”
李月婷没有插话,只紧着点了一下头,暗示李州继续说下去。
“有些牙公,为了迎合豪客们的特殊癖好,会用极为低廉的价格,从贫苦农家购买幼女。这些幼女首先要面容端正,其次要身量弱小。而后,他们会将这些买来的幼女,根据先天条件分为三六九等。一等的,会教授琴棋书画,修习诗词歌赋,一律按照大家小姐的要求来培养,目的就是为了迎合那些附庸风雅的豪客。”
“秦楼楚馆的娼妓,不也是如此吗?”
“是,但除此之外,所有瘦马都会进行一些旁门左道的学习,譬如,从行走坐卧到言谈举止,必须要做到眼神带钩,摇曳生姿。时人吹捧三寸金莲,瘦马便要步步生莲;时人吹捧楚腰纤细,瘦马便要盈盈不堪一握。如此一等的瘦马,便是多看上几眼,都会令人脸红心跳、血脉偾张!”
“这么夸张?”
“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我能够理解,那个虞夫人为什么得宠,又为什么嚣张了!”
李月婷啧啧两声,忽然就想到了云舒窈。
“同样都是以色侍人,我更喜欢云舒窈那样儿的!看上去至少有血有肉,不会像条没有生气的狐皮獭!”
“这就是花魁和瘦马的区别,一个是吸引,一个是迎合!更何况,云舒窈可不只是花魁,她是惊鸟阁最优秀的探子!”
李州和李月婷正聊的起劲儿,魄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屋门口。
她出声询问后走进屋子,将一张红底黑字的洒金请柬,放在了他们夫妇二人的面前。
李州拿起请柬看了一眼,李月婷喝了口茶随声问道。
“谁送来的?”
“孔家族长。”
“什么事儿?”
“没说什么事儿,但看这请柬的规格和措辞,可不像普通宴席。”
“也没听,最近说族长家有什么喜事儿呀?罢了,族长邀约,总不会是鸿门宴就对了。什么时候?”
“明儿个。”
“好,那咱就备份厚礼,去探望一下大伯爷。”
翌日,李月婷选了身鲜亮华丽的衣裳,又挑了份价值不菲的礼物,便挽着李州一起去赴宴。
到了之后,李月婷竟然意外地看到了,她这几日一直挂在嘴边儿的一个人。
那人正是虞夫人!
李月婷将礼物呈给族长,族长看过后,面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这……这是……北朝青釉仰覆莲花尊?”
“是,岚儿听父亲说,大伯爷喜欢把玩欣赏瓷器,便让相公托了人,特意寻来了这座北朝青釉仰覆莲花尊,今日拿来孝敬大伯爷,还请大伯爷笑纳。”
“这礼物着实太过贵重了一些!今日就是一个小小的家宴而已,老朽怎好收你们夫妇二人如此贵重的礼物!”
族长嘴上说着推辞的话,可是,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锦盒之中的北朝青釉仰覆莲花尊。
李月婷巧笑嫣然,贴心的将锦盒向着族长的方向轻轻地推近了几分。
“岚儿浅薄,比不得大伯爷博文广知。岚儿只知道,现下,这座北朝青釉仰覆莲花尊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够得到大伯爷如此夸张!”
“一段时日不见,岚儿还是那么的嘴甜讨人喜欢!”
“岚儿说得都是真心话!大伯爷若是不嫌岚儿愚钝的话,便给岚儿说一说,这座北朝青釉仰覆莲花尊有何金贵之处?”
族长满心欢喜,正愁无的放矢,李月婷的话,刚好给了他老人家一个机会。
族长闻言,面上的笑意更胜。
“谁敢说岚儿笨,那他才是真的眼盲心瞎!这座北朝青釉仰覆莲花尊,以釉色取胜,以造型见长,以纹片著称。你们看,其纹如蟹爪,谆厚朴实,崇高古雅,是当时官窑青瓷器的最高水平。”
“原来如此,岚儿今儿个真是长见识了!”
李月婷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娇柔柔的冷嗤。
“呵,果然是孔家的当家人,一出手便如此不凡。只是不知道,这送出手的礼物,能够配得上孔大小姐的身份,可被人说道的名声,却为何那般不堪!”
此言一出,厅堂之中顿时一脸哗然。
李月婷缓缓转过身,就听到一旁的三叔公也跟着帮腔道。
“是呀,岚丫头,你虽然是半路被我们孔家认回来的,但现如今,也已经是半个当家人了!不管你从前的行事作风,有多么的放浪形骸,现下也都该收敛一些才是!毕竟,你不顾脸面,我们孔家可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