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还有,刚才那个婢女不是已经把袁安衾的身份说出来了吗?我虽然瞧不上她,但也不想自找麻烦!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会处理好她的事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谢谢!谢谢你相信我!”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的信任是有代价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看好你的好妹妹,我医的了病,也治的了人!”
“我知道!我会的!”
李州留下两个人照顾袁安衾后,便带着李月婷回到了御街别苑。
他一直将李月婷送到了蓼汀苑,目送她走进屋子后,刚准备转身离开,又被李月婷唤住。
“等一下。”
李月婷走进屋子,从药箱中取出了一盒药膏,转身交到了李州的手上。
“活血化瘀的。”
李州面上明显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借着接过药膏的机会,一把抓住了李月婷的手。
“娘子帮我上药!”
“我的金针可是不长眼!”
“呵呵,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
李州识时务的快速松开了李月婷的手,尴尬的苦笑了一下,紧着后退了一步。
李月婷心满意足的深吸一口气,“我乏了,无事别再来扰我!”
翌日,李月婷睡了个好觉,要不是因为肚子饿了,她还不愿意离开床榻。
醒来之后,李月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去空青先生的院子,将所有的酒都搬到了地窖之中。
空青先生火急火燎找上门来的时候,李月婷正在喝着鸡肉粥。
“贤契?岚儿?你为何让人把酒都搬走了?”
“师父,您都连着醉了好几日了,哪有您这样的!不行,从今以后,您每日最多一壶酒!多一滴都没有!”
“一壶哪够呀!半坦如何?”
“一壶!”
“两壶?”
“没得商量,就一壶!”
“你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么倔!你是师父我是师父?”
“您是!所以,我才要孝敬您,让您有节制的饮酒,如此,才能身康体健、长命百岁!”
“哎,老了老了,竟还要收个徒弟管着我!”
“师父,大不了,我答应您,只要是您说得出来的酒,我便是动用孔家的力量,也一定给您寻来!但您不能再这么饮酒无度了!”
“当真?那……御用的贡酒呢?”
“不过就是贵点而已,我来想办法!”
“好徒弟,一壶酒一壶!那为师就等着了!”
李月婷让下人给空青先生也盛了一碗粥,师徒二人围桌而坐,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来一个一直以来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
“师父,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您愿意收我为徒,传我神针秘术,就只是因为,我的针灸之术入得了您的法眼?我很钦佩您没有男女之别,更没有门户之见。可是,您对时儿尚且如此苛刻,为何对我却格外宽容?”
李月婷又不是不知道,她名声在外,也没有多好听!
空青先生初来乍到,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是如何赶尽杀绝、谋夺家产的!
如此心狠手辣又善抛头露面的女子,如何做得了空青先生口中那个,悬壶济世、扶危救急的医者?
“你呀,刀子嘴、刀子心!但胜在心存悲悯,有大义!你的心智与品性,便是换作男子,亦有不及!”
“师父,哪有您这么夸自己徒儿的,我这脸都快挂不住了!不过,您便是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徒儿也不会让您多喝一口酒的!”
“嘿,你这丫头!日后,为师不夸你了,你可埋怨!”
“不敢不敢!”
用过了早膳,李月婷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袁安衾。
没想到,她人还未走进屋子,就听到嘤嘤的哭泣声,是轻白在向袁安衾哭诉,李月婷一言不合就对她痛下狠手的事情!
李月婷似笑非笑,踱着步子走进屋子。
轻白一看到李月婷,吓得顿时住了口。
李月婷行至轻白身边,低头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忍不住笑的开口问道。
“说呀,不是在说我吗?现下我来了,怎么反倒不说了?”
“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话!孔大小姐,奴婢便是再错,那也该由我家小姐管教约束。您越俎代庖,对奴婢大打出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呵,你这是……要跟我讲道理?有趣!”
李月婷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音来。
“你还不配!不如,换你家小姐来,如何?”
李月婷说着,转而看向袁安衾,袁安衾病的面色惨白,满面的憔悴。
“孔大小姐,我的人不懂事冲撞了你,还请你莫要见怪。但轻白自幼与我一处长大,她与我而言,更像是姐姐!孔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不要与她一般计较了可好?”
“好!”
李月婷回答的如此爽利、果断,倒是让袁安衾的面上陡然一怔。
通过这两次接触,她以为李月婷背靠孔家,自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却没成想,她竟然也如此好说话。
“袁小姐,你为何会病情加剧,以至吐血昏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若不爱惜,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保不住你!我言尽于此,今日可以开始施针了。”
直到李月婷为袁安衾施过针,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后,袁安衾才将信将疑的开口问道。
“轻白,你说……这个孔大小姐,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显是恨极了我,甚至对你下毒手泄愤!可是,你听她刚才说的话,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小姐,您怎么糊涂了,这有何难以理解的?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李公子!”
“州哥哥?”
“是呀!小姐您仔细想来,李公子碍于孔大小姐怀着他的孩子,所以,才对她多加忍让,也才不得不让您搬离别苑。看上去是为了安抚孔大小姐,可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在保护您?”
“好像确是这么理儿。”
袁安衾嘴角噙着笑,羞赧的点头应了一声。
“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