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什么扁鹊神针,我只要松子糖!若她喜欢,你的扁鹊神针才有价值!否则,解不开君臣佐使的扁鹊神针,一文不值!”

“哎!竖子狂傲,确有资本!老朽拜服,无言以对!”

李州的心便好似被油煎了一样,他欣赏不来范容时的才华,满脑子都是刚才空青先生说的那句,李月婷可能再也恢复不了记忆。

“空青先生,若是你知道那个君臣佐使的方剂用药,可能解得了我娘子说中的药和禁锢在她身上的祝由术?”

“或可一试!”

听到空青先生这样说,李州面上陡然一沉,厉声开口呵道。

“来人,将孔府围了!这里的风,不许有一丝一毫吹出去!”

李州此言一出,周兮便快步上前,横剑挡在了范致庸与范容时的面前。

“李公子就这么有信心留得住我?”

“就你?呵,还不配我出手阻拦!你若有信心闯的出去,尽管去闯好了!但看在你曾救我娘子一命的份上,我劝你还是顾惜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试试就试试!”

周兮一怒之下,豁然亮剑。

就在他作势欲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被范容时伸手拉住了腰带。

周兮陡然一僵,低头看向范容时,就见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周兮不解,紧忙看向范致庸,范致庸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用眼神示意周兮先行退下去。

彼时,整个中堂之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孔梵知眉心紧蹙,心急如焚,一张口就没好气。

“李州,你这是要将我们都困死在府里面吗?这孔府,还轮不到你来作威作福!”

“孔大爷,我知道,无论您做何决定,但内心深处还是疼爱我娘子的!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

李州话音落下,伸手指向孔梵知怀中昏迷不醒的李月婷。

孔梵知默然,低头看着两度昏厥,面色苍白的李月婷,确实心疼不已!

“孔大爷,我不会伤害我自己的娘子,如若不然,我要执意将她带走,任你们谁也拦不住!来人,将少夫人带下去小心伺候。”

李月婷被带下去以后,李州这才缓缓站起身,步步逼近范容时。

范致庸骇然,一把将范容时护在了身后。

“你要做什么?”

“让他交出君臣佐使的方剂配药,否则,我要你整个范家陪葬!”

“好大的口气!我范家屹立不倒,你仅凭一句话,就想将覆灭范家,谁给你的底气?”

“呵,井底之蛙,你当真以为,一个范家就能够庇护得了你们父子二人?再说,逼供而已,我有的是办法从你儿子的口中逼问出我想要的答案!”

“你敢!”

“我敢!”

“呵!李州,你早知道岚儿离魂与时儿有关,却一直未曾有任何举动,还不就是因为,你不敢轻举妄动!你怕岚儿不悦,你知道,但凡你敢伤时儿分毫,岚儿都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没错,若非我娘子一力相护,你以为你们父子二人还能安然无恙?不过,时移世易,你儿子的手段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左右我娘子都无法再恢复到从前,那么,将她强行留在身边,还是看着她嫁给你,这两个选项,你们父子二人不是已经为我做出了表率吗?”

范致庸无言以对!

是呀,同样的选择,当初,他们父子二人是怎么选的,现如今,李州便也如此行事!

放眼看去,在他们的博弈之中,唯一没得选的人,只有李月婷而已。

“来人,将范公子按住!以一炷香为限,他儿子若不肯说出君臣佐使方剂配药,就断他一根手指,十次机会,还有双眼、双耳、鼻子、牙齿、指甲,包括他这身皮!一样一样给我上刑!今日,问不出方剂,不封刀!动手!”

李州眼底的狠厉与杀意,让周兮也不禁心中惴惴。

这样的狠绝,更像是久经沙场,在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范容时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

“何必大动干戈,我给!”

“臭小子,你比我想的更容易对付!我还以为,以你的心性,不断你爹一只手,都撬不开你的嘴。”

“彼此彼此,你也比我想的更自大、更无知、更好对付!”

范容时甚少如此牙尖嘴利,倒是呛白的李州只能愤怒的咬着后槽牙。

“我娘子待你不薄,你却狠心算计她!我也不欲与你一个稚子逞口舌之利,把方剂交出来,待我娘子恢复了记忆,要怎么处置你们父子,都由她来决定!”

李州的话,丝毫没有吓到范容时,相反,他竟嗤之以鼻的看着李州。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怀疑,我为何如此痛快的便答应交出君臣佐使的方剂配药?”

“有空青先生在,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你若敢以假乱真,就别怪我对你爹下手!”

“你真的比我想的还要愚蠢!所以,我的决定没有错,你确实配不上松子糖!”

“你……交出方子!”

李州陡然握紧了双拳,他周身杀气腾腾,凶狠的瞪着范容时。

范容时丝毫不隐瞒,张口就来,不止是君臣佐使方剂的配药,就连每一味药材的精准用量,都事无巨细。

说完,范容时将目光从李州的身上收回,倏然投向空青先生。

“老先生,这方剂,应该不难解吧?”

“好精良的方剂,好疏密的用心!”

空青先生的前半句话,李州尚且听得懂,可他老人家的后半句话,却是听的心里面咯噔一下。

“怎么样,空青先生,这方剂您可有办法能解?”

“能解!但……”

“但什么?”

“解药之中,有一位墨旱莲,乃是至阴致寒之物,即便换成药效稍减的重楼,亦会对胎儿不利!轻则胎死腹中、滑胎小产,重则……母子俱亡!”

“怎么会这样……”

李州闻言,只觉得脑子里平地一声炸雷,随即,整个脑海之中都在嗡嗡作响!

他努力稳住心绪,紧着抬头看向空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