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月婷刚一躺入李州的怀中,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的生疼。
“哎呀!”李月婷惊叫一声,吓得李州赶忙查看起她来,“这是怎么了,娘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给忘了,还有这个!”
说着,李月婷从袖中,将国姓爷吩咐陆离送给她的那个谢礼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釉色油亮、雕工精美的锦盒,李月婷缓缓打开,一支熠熠生辉的七尾凤钗映入她的眼眸。
“天呐,这凤钗可真好看!只不过,姑丈送我一支凤钗,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李月婷抬眸看向利州,李州却是怔怔地盯着那支凤钗,缓缓伸手从锦盒中拿了出来。
“这支是七尾凤钗,是当年先皇后赏赐给姑母的。”
“很……贵重?”
“普天之下,皇宫之外,只此一支。”
“这么贵重?!”
“七尾凤钗,唯有皇贵妃的尊位方可佩戴。姑母身为公爵夫人,依着规制,可佩戴五尾的凤钗。不过,姑母身为奉恩镇国公嫡女,又有军功加身,这才有了如此殊荣。”
“那……姑丈为何要将这支七尾凤钗送给我?这我也不敢佩戴呀!合着,我就只能看着饱饱眼福?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瞧见了!否则,我这脑袋不用佩戴金钗,也要人头落地!姑丈这不是……”
李月婷很想说,这不是好心办坏事,跟着添乱嘛!
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一个无品无衔的妇道人家,又没有显赫的出身、卓著的功勋,拿着这样一支独一无二的七尾凤钗,跟捧着烫手的山芋有什么区别?
李月婷虽然及时住了口,但还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好在,她有异能空间,保管一支七尾凤钗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李州盯着那支七尾凤钗,指腹一边边摩挲过钗头,默然良久,眼里说不出的怅然若失,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半晌,李月婷都以为李州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缓缓将那支金钗放回锦盒之中,抬眸看向李月婷。
“姑丈是希望……有朝一日,娘子能够正大光明的戴上这支凤钗!”
李月婷怔怔地有些出神,不过,李州说的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她。
她若想堂而皇之的戴上这支凤钗,就必须助李州为镇国公李家平反,而且,还要让李家恢复当年的荣光。
如此,李州承袭镇国公爵位,她作为镇国公嫡妻,自然有资格佩戴这七尾的凤钗。
这支凤钗,看似是国姓爷送给李月婷的,可实则,却是在预祝李州大业功成。
“这支凤钗虽然很重,但我戴的起!”
李月婷郑重的说完,便将凤钗收入到空间之中,仔细的放好。
回程的这一路上,按照李月婷的计划,他们夫妇二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虽然耗时长了一点,但也算是风平浪静,一路平顺。
只是,在他们夫妇二人刚刚离开京都的时候,确实有一伙人一直尾随其后。
那伙人也算是有些本事,追了整整一个晚上,始终没有被甩开。
直到天亮的时候,他们忽然就失去了李州夫妇二人的踪迹,随后,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了一整日,却依然无果。
这夫妇二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尺凫的回禀,不约而同的停下筷子,相视一笑。
“少夫人的隐遁之术,属下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夫人没有门户之见的话,不知可否……”
“尺凫,你这是削尖了脑袋,非要拜我娘子为师?”
尺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州调笑着打断,李月婷但笑不语,继续闷头吃饭。
尺凫难得一见的有些局促,抱拳拱手,身子俯的更低了一些。
“还望少主成全!少夫人奇人异能,属下等心悦诚服,自叹弗如!恳请少主应允,少夫人不吝赐教!”
李州轻笑一声看向李月婷,他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瞧吧瞧吧,让你没事儿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现下好了吧,赶鸭子上架了吧?!
李月婷哭笑不得,李州这个狗男人,不但不帮她解围,还一副看出殡不怕乱子大的模样!
“尺凫,不是我心胸狭隘,有心藏私。实则是因为,我这点伎俩全凭天赋。有天赋之人,无师自通。无天赋之人,再怎么费尽心机亦是枉然!”
“属下明白了。”
看着尺凫那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李月婷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为了弥补你们,我倒是可以替你们设计一副袖箭,箭身所淬之毒,我亲手给你们调制!如何?”
“当真?”
尺凫大喜过望,一时失言,赶忙躬身拜谢,“属下失言,多谢少夫人的恩赐,属下等不胜感激!”
“小事一件,不足挂齿。”李月婷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吃饭。
待尺凫退下去以后,李州放下碗筷,好整以暇的看着李月婷。
“娘子,我的这几个属下,现如今可都对你敬若神明,恨不能顶礼膜拜!就连娘子说的那些错漏百出的谎话,他们都能当真,还怪自己个儿从前才疏学浅,孤陋寡闻!”
李月婷听着李州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刚刚送入口中的甜糕都差点喷了出去。
“哎呀,不至于!不至于!我这不也是为了帮相公你笼络人心嘛!”
“笼络到你那边儿去了?”
“咱们夫妻一体,还分什么你我!再说,他们效忠于你,又怎么会为了我这点小恩小惠就变节!相公安心,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怎么,娘子这话说的,倒好像是为夫的东西,你半点不稀罕似的!你这是存了心提防着为夫,要与为夫划清界限?!”
李州一脸的孩子气,皱着眉头故意跟李月婷找茬儿。
李月婷啼笑皆非的看着李州,这个男人撒娇求安慰的模样,还真的是让她的心跳都不禁漏了半拍。
不过,就算如此,李月婷也不想这么轻易的便让李州得逞!